随后她回过味来,瞬时眼神犀利,“陛下为何阻止她来见我?要真心疼她是个弱女子,派兵跟随便是,你就是想囚禁她吧?”
高纬咬着后槽牙,“你俩确定只是姐妹情深吗?朕可不担心她,她绝非善类。还持刀刺伤了朕……”
元无忧再次被震惊,“啊?她才十四岁,她怎会干出这些事?”
高纬横她一眼,哼道,“你十二岁就在洛阳龙门外,和兰陵王对战了,她十四岁年纪还小吗?都够成亲年龄了。”
“在我眼里她就是小孩子,你可不能给她卖了啊。”
“朕哪里敢啊?她为了你差点杀朕,要是给她赐婚别人,她恐怕要顶替朕坐皇位了。”
元无忧讪笑,“她没那个志向,她志不在此。”
“朕知道,她志在你。”
“啊?”
高纬忍不住,又白了元无忧一眼,
“她啊,非要跟你私奔。”
小皇帝虽还气哼哼的,但语气缓和多了,就连刚才说起冯妹妹要杀他,轻快的语气里都毫无怨恨,甚至有些欣赏。
元无忧暗自松了口气,顺势岔开话。
“我俩是姐妹情深,陛下别用这么暧昧的词汇。”
“所以朕才发配兰陵王驻军洛阳,让冯令心顺理成章来找你。”
“啊?原来如此啊…”
坐在轮椅上的元无忧虽不太信,但还得装作恍然大悟的,一拍扶手,
“陛下原来用心良苦啊!可惜我腿脚不便作揖,就只能给您抱个拳了。”
她抱完拳,才眼神关切地,看着站在她轮椅前头的小皇帝。
“对了,陛下的伤口怎么样了?”
高纬挑眉,“伤在胸口,四天前的事儿。你能给朕敷药按摩,还是怎么着?”
元无忧连忙摆手,
“那我腿脚不便,不能伺候了。”
“呵。要是冯表妹受伤呢?”
元无忧正色道:“那我肯定亲力亲为啊。”
“你俩真是双向奔赴啊。”
“那当然了。我在齐国,就跟她最亲了。”
这边两位国主在花园的角落里,聊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倒把来找姐姐的冯令心,给急坏了。
最后可算是在天子亲卫的指引下,才找到无忧姐姐被挟持到哪儿去了。
冯令心过来时,正看到她那位暴君表兄弯腰低头、和轮椅上的无忧姐姐说话。
她心头一紧,担忧他会使坏,又意识到,高纬他个两眼一睁、就是祸害别人的家伙,他使坏还用怀疑吗?
高纬把想说的话,都跟这位华胥国主说完了,就转身想给她的轮椅推回去。
结果一转头,正对上冯妹妹那双阴测测、犹如毒蛇吐信般的目光。
一个要推人质回去,一个刚奔他这边来。
这表兄妹俩一碰面,脸色是毫不遮掩的难看。
元无忧也吓了一跳,唯恐被俩人逼问,更怕妹妹让她对口供,就说自己要回屋休息了,让俩人都别来推自己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