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双手一拍,得意道:“陈川还在达拉林的县城里,我知道你是故意把他放在那里帮我们摸排线索的。我们肯定是要杀回去的,再说了...”
“等等,虽然你说的对。”陈书打断小王的分析,笑道,“不过,谁说我们要杀回去了?我们是回去找同事,陈川还留在达拉林的县城里,我们要回去把他接回来。”
小王点头如捣蒜:“只要能回去,我都同意。”
“你想好了吗?”
“这还用得找想?我肯定是...”
小王刚一开口,就发现陈书并没有问他,而是眼神专注的看向坐在角落的朱一霸,他马上反应过来,闭上了嘴。
朱一霸唰的站起来,那姿势有点像部队里的立正,僵硬了会儿,又轰的摔坐下去,耷拉着脑袋,一点都不像平日里转业特战该有的样子。
这时候要是陈川在,肯定又要奚落上了。
见到这情景,省厅来的小王等不住,也等不了,生怕因为他们白日里的突然行动惹得民地武组织引起警惕,进而消除证据。
陈书就站在那里看着。
他想啊,他真是一个自私的人,把小赵救了回来,他心里就起了让朱一霸收手的念头,甭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现在,这个人就带着团队站在口岸的办公大楼里。
潜意识里,他就是在逃避,就是想结束任务,虽然他嘴上什么都没说,表面上好似是将选择权交给朱一霸自己来抉择,这样显得他很民主,也很尊重别人。
可朱一霸是什么人?别看人高马大,又是在云南边境打杀出来的特战,从本质上来讲,因为从学校出来就一直待在部队,朱一霸纯粹就是个单纯的大男孩。
说到大男孩,省厅来的、为了四警案到处奔波的小王,同样也是。
陈书突然想起小王来缅北的第一天。
那个晚上,小王穿着正式警礼服,跑到他的房间,很认真很认真的问他是否愿意接受组织的考验。当时他的问答是愿意,可心里面,他是抵触的。
张扬困在缅北杳无音讯,朱一霸又是喊打喊杀要给战友报仇,他哪有时间、哪有心情再去考量单位的案子,他心里烦得很,堵得欢!
他只是华国一个不知名的二线城市里边,不知名的县市区里边,不知名的角落单位里的小警察,股级的身份说到底连干部都不是,凭什么要他去承担高官的重担?
不过放到今天,他最大的疑问就是:只是出差,小王为什么要带上全套的警礼服?
陈书在心里,笑了,也释怀了。
“陈大,四条人命。”小王声音压得很低,认真道,“他们是警察,也是我们的兄弟,不能让他们孤零零的留在异乡。”
陈书默默的看着小王。
这个小王,说是来自省厅的高层秘书,可实际来看,人很单纯,什么都藏不住,不像是秘书该有的样子,可说心里话,陈书喜欢他。
就像几年前,刚出警校出来的自己。
正义,而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