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幸福吧。我跟你爸还算可以。起码没有到吵架的份上。”
“那奶奶那呢？”
“我们一年才见几次面，算不上啥的。我们这个岁数，碰到这种事也不是我一个。我能理解。”
“那你就一味忍让了。”
“不是忍让，是不计较。你爸呢，工作忙，我不想他因为家里事在分心。你奶奶愿意说就说。她也是出于对孩子的爱。其实她说啥我都能理解。虽然有些话不好听。但是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妈，你不觉得委屈吗？”
“没有。你不在意，何谈委屈。”
“奶奶其实每次借着委屈发泄不满。”
“我明白，你爸也明白。无奈因为她是母亲，只要不过分我们都不会计较。”
“妈，我其实每次回家都替你不值。”
“你奶奶是不是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是啊。因为我是女孩她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犯不着跟她生气。但是你就不一样了。怎么说，你也是她的儿媳妇。她不应该挑你的毛病。”
“你知道吧，婆婆都有一个通病。希望贬低媳妇，拉近和儿子的关系。因为在好的夫妻，天天在一块怎么不会有矛盾。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男人还是一个家的支柱。所以掌握着更多的财富收入的来源。但是她这招，对我们没有。我和你爸的婚姻建立在平等尊重上，又一起经历过生死，所以没人能分开我们。当然如果要分，我也无所谓。我又不是养活不了自己。”
“妈，你今年过年怎么安排，是回奶奶家，还是去大姨家？”
“可能两边都去。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决了的。你爸跟你说过没，你奶奶打了好几通电话，说让回家。”
“我爸说有空就回，没空就算了。”
“他不去，我也得去。”
“哪怕你奶奶不欢迎我。她有不对的地方，是她的事。我去，是替你爸尽一份孝心。”
“妈，爸不是已经过继了吗？”
“话是那么说，但是事不是那么办的。那毕竟是你爸的亲妈。我们做什么其实是为了自己。一个家里不是一味争短长，你多我少。她由于文化，眼界。造成她做事不明，都可以理解。所以你爸更担心她过不好。只是看看，保证她有正常的生活。”
“真复杂。”
“每一个家庭，都有复杂的关系。但是每一代人只要尽力往前走。整个家庭就是向上的。就说你奶奶吧，她计较这个计较那个，重男轻女。但是她也不是一无是处。毕竟家里穷。但是她能想到给你爸谋一条生路。我觉得这就够了。她生了那么多孩子，能不知道谁最有潜力。你爸当时是几个兄弟里边最聪明的。她想到了，在这个家，这个孩子就耽误了。正好那个一个院的大伯，没孩子。你奶奶二话没说，就把你爸推荐出去了。大伯一看你爸，就觉得称心，这才有了你爸的今天。这何尝不是一种父母为孩子找了个出路。在外人看来也许觉得是父母不爱你了。但是不是这样，恰恰是因为你出色，父母觉得会耽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