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陆砚钦自己很清楚，这种忘却不是短暂的忘却，而是一种彻底的，永久的忘却。
即便他现在想起来了，但他却还是有一种他本来应该是不会再想起她，想起这一切的感觉。
因为今天整整一天，他都没有想起她。
哪怕他已经很努力去回忆自己到底忘了什么，哪怕午睡时他已经在梦里见过她，却还是没能想起来。
直到刚刚。
直到他去到那边的那栋别墅，去到那栋他的小绿茶曾经住过的别墅，去到那间他的小绿茶曾经住过的房间，接触到他的小绿茶曾经接触过的东西，那些他所遗忘了的回忆才猛地向他袭来。
他会头疼晕倒，也是因为脑子里骤然钻进了太多的回忆，他的脑子一时承载不了，才会头疼难忍，晕了过去。
陆砚钦想明白了这一切，但他还是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忘了司命。
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他的办公室会在一夜之间恢复了原样，变得和从前的布局一般无异。
他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司命住过的那栋别墅也都恢复了原样。他给司命添置的，赠送的，布置的那些东西，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不仅如此，所有和司命有关的东西，不管是大是小，全都消失不见了。
并且是在一夜之间，全都恢复消失。陆砚钦想不出有什么合理的理由能来解释这一切。
因为这看起来，不像人为恢复的。
而且，刚刚江颂的反应不似作假，他好像，是真的不认识他的小绿茶。
为什么？陆砚钦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只是过了一夜而已，仅仅只是一夜，并非一年，十年，几十年，为什么他和江颂会同时忘了他的小绿茶？
就好像，他的生命中不曾有她出现过一样。就好像，她曾经存在的痕迹被刻意抹去一样。
再没有人记得她，也不会有人再想起她……
为什么会这样？
陆砚钦嘴里不停呢喃着，问了许许多多个为什么。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他得不到任何答案。
他双手撑住脑袋，垂头思索着。
突然，他意识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有见到司命。
陆砚钦脸色一变，连忙拿出手机。他想给司命打电话。可是打开手机却发现，他手机联系人里面，并没有司命。
“怎么会……”
愣了一瞬，陆砚钦又喃喃自语道：“没关系，我记得她电话……”
他给司命打去了电话，却只得到了一声机械又冰冷的：“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陆砚钦又翻找了他的所有社交软件，也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司命的痕迹。
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不管是他和江颂都突然忘了司命这件事，还是和司命有关的一切事物全都消失不见这件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很不对劲。
静静坐了一会，他驱车来到公司，调出了昨天的监控。
监控里显示，昨天他是自己一个人去公司的。他的身旁，没有任何人陪同。
陆砚钦又调出了之前的监控，然而不管他调哪一天的监控，监控画面里都没有司命的身影。
陆砚钦不相信。
那是个活生生的人，是真真切切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消失不见。甚至连同她过往的所有痕迹，也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一切都太诡异，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