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那咋咋呼呼的哭声,林逃逃直接厌弃的翻了个白眼。
她看了眼已经有些不自在的七舅舅,索性趁没人注意她时,手决一动。
【肾中之气,涌发吾身,聚之一滴,散满乾坤。黑气昏昏,拥护全身。吾奉三山九候先生律令摄!】
心念一动,那还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婆子,大张着嘴,嘎嘣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将军夫人吓了一跳,连忙请七舅舅为那婆子诊脉。
七舅舅倒也没有为难将军夫人,给那婆子号过脉后,只说是年纪大了,急火攻心造成的短暂昏迷,说是休息会就没事了。
将军夫人忙差人将婆子抬了下去。
于是,三下五除二的,花厅里除了他们和一直不曾多话的管家,就没有别的人了。
将军夫人面色难堪的走了过来。
“小郎中莫要与她置气。我替她与你道歉。”
七舅舅连忙道:“将军夫人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并没有生气。只是……今日我既为夫人的郎中,那有些话,我就不得不如实相告。”
“小郎中请讲。”将军夫人气质温贤坐了回去。
“请恕我直言。既然夫人身体的问题已经被瞧出,汤药可有正常服用?”七舅舅问。
将军夫人连连点头:“这是自然。汤药虽苦,可我也知苦口良药的道理。”
“那请问,夫人平日里喝的汤药,是何人熬煮?”
七舅舅这么一问,将军夫人突然不说话了。
但也这也表明了,她平时喝的药,定然是刚才那婆子在负责的。
将军夫人没有回答,却疑惑的看向了七舅舅。
“这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夫人的脉象,并不像是服过汤药的样子。夫人的身体也在日积月累中越发的亏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糊涂也该听出话里的意思了。
林逃逃转头看向将军夫人,只见将军夫人面色变得阴沉了几分。
眼里多出几分挣扎之色。
看得出来,将军夫人此时的内心定然左右为难。
毕竟听方才那婆子所言,这么多年下来,那婆子虽称老奴,却算得上她的半个娘了吧。
这会儿听七舅舅这么说,一时肯定难以接受。
林逃逃心想乐呵呵的,心想七舅舅聪明归聪明,但是有些事,不是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还有这将军夫人,怕是一时难以接受。
正当林逃逃想着怎么再帮自家舅舅一把的时候,就听那将军夫人呵斥道:“管家!去把我寻常吃的药方,与昨日的药渣一同拿来,请小郎中过过目。”
管家应声离开,没一会儿的功夫,就领着个手里捧着药罐的小丫鬟回来了。
管家把药方给了七舅舅,小丫鬟也按吩咐把药罐里的药渣倒了出来。
七舅舅看过药方,又查了好一会儿药渣,这才回来道:“将军夫人,这药罐里的药渣少了两味,药性也就跟着变味了。”
将军夫人面色一白,整个人瘫软在椅中。
管家一脸严厉的上前问道:“夫人,该怎么处置那个刁奴?”
一听这话,林逃逃慌了【可别弄死了!一个老奴才,哪有胆子敢欺辱主子的!】
听到小团子心声的王七鹰连忙道:“将军夫人,一个老奴,若背后没有倚靠,又怎敢做这样的手脚呢?还请夫人好生审问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