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哥儿抓着毛笔,用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活灵活现的鱼儿,那纸上的鱼儿仿佛在水中游动一样。
石夫人、王玉娥、赵东阳、赵大贵和赵大旺这几个外行,都被他的内行本事给惊到了。
卫姐儿看得最高兴,为哥哥拍小手,还伸手去捉画上的鱼。
她手快,别人都来不及阻止。
结果,她的小手变得黑乎乎,画上的鱼儿也变样了。
立哥儿微恼,说:“坏蛋妹妹!”
他把这张被破坏的画儿拿开,用干净的纸重新画。
赵东阳笑眯眯,说:“妹妹不坏,只是不懂事而已。”
“立哥儿,你教她画,手把手教她。”
卫姐儿左手捏右手,抿着嘴巴,眼睛亮晶晶,跃跃欲试。
王玉娥表情纠结,用纸给她擦手上的黑墨汁,怕她把衣裳弄脏。
旁边的赵大贵和赵大旺都在看画,看得着迷,咧嘴笑。
赵大贵心想: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这么小的娃娃就这么厉害了,这鱼画得跟真的一样,有趣。
——
洞州,贾小花收到长子付平安的信之后,坐立不安。
偏偏付青带商队外出,还没有归家。
贾小花盯着儿子的亲笔信,愁眉不展,考虑再三,不敢告诉公公婆婆,怕二老吓出毛病来,于是把信藏进衣袖里,赶紧出门,去官府后院找乖宝,一起商量。
——
乖宝正在吃酸李子。
红儿在旁边陪着,一边聊天,一边缝衣衫。
吃酸李子的人不觉得难受,反而身心舒坦,而旁边没吃酸李子的人反而觉得牙根酸溜溜。
红儿笑道:“真奇怪,你吃的酸味都飘到我嘴里来了。”
“我就不敢吃这么酸的东西。”
乖宝眉开眼笑,说:“以前,我娘亲怀我妹妹时,我尝到酸橘子,就给娘亲。”
“娘亲吃到甜橘子,反而嫌弃,转手就递给我吃。”
恰好这时,贾小花脚步急匆匆地来了,甚至有点喘气。
乖宝看见她,连忙招呼:“小舅母,你急啥?”
贾小花在乖宝旁边的木椅上落座,从衣袖里掏出付平安的信,给乖宝看。
红儿很机灵,从贾小花的神情就判断出事情重大,于是她快速给贾小花端一杯茶来,打一声招呼,然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开堂屋,去外面的屋檐下坐着,不偷听,不偷看,继续缝衣衫,顺便防止别人偷听偷看。
堂屋里,贾小花压低嗓门,说:“万万没想到,京城居然会发生那种事。”
“想一想当时的凶险,我就害怕。”
“怎么办啊?”
乖宝把信从头看到尾,也变得愁眉不展,因为信中提到的那件凶险之事不仅由付平安亲身经历,而且还关系到巧宝的安危。
她暗忖:这次,别人报复巧宝,就抓了“小苹果”,因为“小苹果”是妹妹的未来夫婿……如果再有下次,又会抓谁去报复?爷爷奶奶、立哥儿、卫姐儿都可能有危险……会不会直接抓巧宝?哎!
以前她做师爷学徒时,查过一件大案。那个案子的动机也是报复,凶手非常残忍,把一户人家杀光光,然后放火烧掉整个宅院,顺便把受害者都烧成焦炭。
这种搞连坐、斩草除根式的报复,是最可怕的。
眼看乖宝不说话,贾小花心急如焚,又追问:“给平安和巧宝安排多少护卫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