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近在眼前,入口处的警戒线早已拆除,只剩下几个生锈的铁钉。
黄遥远弯腰钻了进去,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刘矿长,这山洞后面通向哪里?”
黄遥远的声音在洞壁间回荡。
“矿、矿区啊。”
刘矿长结结巴巴地回答,不明白这个众所周知的问题有何意义。
“没想过打通?”
“试过。”
刘矿长突然激动起来,
“钻头都崩断好几根。专家说石头太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黄遥远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岩壁上的纹路:
“你有想过这是什么,会这么硬?”
“早就想过了,我还专门找了专家问,甚至他们还带了样品回去化验,最后的结果就是毫无价值。”
刘矿长本来点燃的希望又被破灭了。
“你想啥呢?”
黄遥远忍不住敲了他一脑瓜崩,
“就算现在发现是矿产,也与你无关了。你不知道你已经被开除了嘛?”
“也是。”
“那除了金刚石,还有什么这么硬?”
黄遥远如此问道。
刘矿长的眼睛突然睁大。
在摇曳的灯光下,他看见岩壁深处除了黑黢黢的,什么也没有。
“宝石?”
他脱口而出,随即又摇头,
“不可能,专家检查过……”
他们能错过宝石?
黄遥远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前走,走过水潭。
这里面的水都被抽干了,不过山上有水浸下来,所以地上还是有点湿。
“如果我需要这块地。”
黄遥远突然说,
“有渠道办理私人承包吗?”
这想法不可谓不大胆。
“这……”
刘矿长额头渗出冷汗,
“应该是做不到的。曾经我也这么想过,甚至郑院长也想过。上面的人除了无法定位矿产之外,最重要的原因……”
刘矿长说道,
“就是刘医生?”
“我看他刘医生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吧?”
“但是有人啊。”
“你说的是省厅那位。”
“对。”
“凭他都没能拿下?”
黄遥远有点不太相信。
就一个山洞,凭省上的关系加上一点运作,不可能拿不下来。
“当时还不是我当矿长,之前那位也是不好惹的主。”
“谁?”
黄遥远倒是有点疏忽了这点。
“刘新华。”
“什么来头?”
“听说好像是从京城调过来的。”
“啧。”
黄遥远倒是没想到这点。
不过,这不太符合常理啊。
一个京城调过来的,是可以的,但是如果只是当个矿长,那就一般的家庭。
如果这个矿有点特殊的话,那肯定是上面很重视。
只是……这个矿区如果真的很特殊的话,那么早就被上面的人给定了,也轮不到刘矿长来。而且这个地方当时可是那樱花的实验室。
“你是才当上的?”
“两个月了。”
刘矿长提到这个倒是有点自豪。
“那个刘医生跟你什么关系?”
黄遥远问道。
“我侄子。”
“亲的?”
“我弟的孩子。”
“倒是可惜了。”
黄遥远也在猜想,这个刘医生本来有大好前途,为什么就变成了樱花的人呢?
而且还做了那么多事情。
上面的人难道是已经知道了这里没有什么矿产,早早撤离了,还是已经知道了,要让他们来趟坑。
“他去过樱花留学?”
“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