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正要下令冲进去,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正从岩壁上滚下来,带着风声砸向洞口!
“不好!”他嘶吼着往旁边扑,可已经晚了——石头“轰隆”一声砸在洞口,正好堵住了大半入口,碎石飞溅,当场砸断了两个北莽兵的腿。
“不好有埋伏!”耶律北的吼声刚落,岩壁两侧忽然滚下无数火把,将后山照得如同白昼。
赵猛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像炸雷般响:“耶律北!你以为咱甲字村的后山是那么好闯的吗?”
耶律北抬头望去,只见岩壁上站满了人,有村里的老兵,也有新来的逃难者,他们手里举着滚石、长矛,眼里的火光比火把还要亮。
洞口的鼾声和梦呓早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妇女们带着孩子往洞深处转移的急促脚步声——原来那些动静,都是故意引他上钩的。
“杀!”耶律北红了眼,举刀就往洞口冲。
可刚迈出两步,就看见一个小队长脚下忽然一软,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深坑里,坑里插满了削尖的木刺,扎得他后背鲜血淋漓。
“给我扔!”赵猛一声令下,岩壁上的滚石、柴捆、甚至还有几桶煤油,像雨点般砸下来。
北莽兵们被砸得哭爹喊娘,想退却被身后的瘴气沟挡住,想进又被石头堵着洞口,瞬间成了瓮中之鳖。
耶律北从坑里爬出来,后背也有木刺还扎在肉里,他望着岩壁上那些举着火把的身影,忽然明白了。
——甲字村根本就没松懈,他们早就料到北莽人会来报仇,特意在这后山设了个局。
“赵猛!我操你祖宗!”他疯了似的挥刀砍向岩壁,可刀光只能劈开空气,劈不散那些南人眼里的恨意。
火把的光映着他狰狞的脸,靴筒里的断箭硌得更疼了,他忽然想起兄长临死前的惨叫,原来这就是绝望的滋味。
岩壁上,赵猛举着火把,看着坑里挣扎的北莽兵,声音冷得像山风:
“你们杀了那么多乡亲,今儿个,就在这后山给他们偿命吧!”
火把被狠狠扔了下去,煤油遇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将后山的夜空染得通红。
那个队长在火里嘶吼着,几块碎银从靴筒里掉出来,很快被火焰吞噬,像他那沾满血腥的复仇之心,终究烧了个干干净净。
耶律北的怒吼在火坑上空炸响,火星子被他的咆哮震得四散飞溅。
他踉跄着爬上马背,后背的伤口被撕扯得鲜血直流,染红了马鞍上的兽皮。
众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也纷纷上马,马上作战才是他们的优势。
“赵猛!你个缩头乌龟!敢不敢下来单挑?用这些阴招算什么好汉!”
岩壁上的赵猛充耳不闻,只往火坑里添了一大捆干柴。
火焰“腾”地蹿高,将坑底北莽兵的惨叫声吞得干干净净,焦糊味顺着风飘下来,呛得耶律北的手下纷纷捂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