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藜胸闷得厉害,她用尽全力睁开眼,嘴不由自主的跟着张开,她从座位上直起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心顿时感觉又湿又冰,她看了看手表,才发现自己才在飞机上待了两个小时,可刚刚鬼压床是她有了自己在天空飞了整整一天的错觉。
“没事儿吧?”
萧悦关心的向南宫藜道,并将手里的纸巾递给对方。
南宫藜接过纸巾,简单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说道:
“没事儿,就是有点晕机。”
萧悦:“你这是太累了,之前受了这么多的伤,好不容易恢复了,又得跟着我继续往更危险的地方前进,不累才怪呢,哎,这都是我们的命……”
南宫藜看了看坐在萧悦另一侧的段云霆,对方此时睡意正酣,其响亮的呼噜声惹得走道对面的乘客不时的向他们这边投来几句抱怨。
“要是我也有这么好的心态就好了。”
看着段云霆在抱怨声中依旧深睡不醒,南宫藜不禁佩服的暗自叹道。
走出机场时,天色已晚,一辆满是泥污的旧吉普带着火车般的轰鸣声风尘仆仆的开到南宫藜他们三人面前。
开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黑夹克,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看起来似乎已经穿了很多年,其皮肤黑红似枣皮,杂着白发飞寸头之下,是一张朴实憨厚的脸,他的颧骨很高,额头很高,个头儿也不矮,即使是坐在吉普车上,他的双腿也只能勉强蜷着。
停车后,他拉下副驾驶的窗,露出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睛,对萧悦招呼道:
“萧院长,好久不见啊,这一路过来,都累坏了吧?快上车吧!”
萧悦笑道:
“李大山,怎么你还做起兼职来了?”
李大山憨笑一声,连忙解释道:
“嗐,瞧你说的,那不是你们的人在我们那儿实在忙得腾不出空嘛,所以我们家老爷子这才命令我专门开车过来接你们,怎么样,我还算准时吧?”
“岂止是准时”,萧悦让南宫藜和段云霆坐在车后,自己则主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说道:
“让李家大公子来接我们几个打工的,我们真是受宠若惊啊~”
李大山:“呵呵,什么李家大公子,洛阳李这个称号,也就是圈里边的朋友咱们给面子特顺口一嘴而已,我们啊,就是一群世世代代守在这儿的小老百姓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这么大一个官儿,可别在拿我开玩笑了哈,我可受不起。”
段云霆:“大山前辈,您这是谦虚过头了哈,圈里谁人不知,洛阳李家有着目耳双绝,听到当下有不少国内知名的地产商商都来请你们帮看他们开发项目所在地区的风水,据说只要你们的一句话,他们就能让他们放弃原来的建筑设计,还有不少明星排着队等着你们帮他们看看相,改改命,这么出名的家族,怎么能说是小老百姓呢?”
李大山:“什么目耳双绝,不过就是一些养家糊口的本事而已,多亏了老祖宗赏饭吃,要不然,我们李家也不至于细水长流这么多代。”
“还是说说正事儿吧”,萧悦突然话锋一转,对李大山说道:
“北邙山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大山气息一沉,回应道:
“嗯,事已至此,我们也不好相瞒,的确,我们世代守护的地方,不仅有着一座不能公开的大墓,还有一座浮图塔。”
萧悦:“要不是这件事,你们怕是永远也不会让我们知道你们原来还守着一座塔吧?”
李大山:“毕竟这么多年了,山上都没发生过任何意外,一直以来,我们都自信可以继续守护下去,谁知道居然闹出了真大一件事儿,好在山还在,塔也还在。”
萧悦:“我们的人现在进展如何?”
李大山:“结界已经在塔外布下了,家里边的人对你们的做法意见挺大,要不是老爷子一直压着……嗐,反正你能来就好,一切都还算顺利。”
南宫萍:“不就是一座塔吗?再说了,触字门布结界向来不会造成文物损坏,你们至于这么大意见吗?”
李大山笑了,萧悦听后也笑了,李大山对南宫萍解释道:
“丫头,你没去过李家,自然是不懂,这洛阳李家啊,不是每一个人都和李涵章那么亲切友善,我们李家啊,有些人倚仗着背后有金主照着,财大气粗,凡事都只顾着自己那点儿利益,从不李家的集体荣辱放在眼里,对他们来说,我们时代守护的大墓里,他们需要参悟的天书,唯有对天书参悟得更进一步,他们的相术和听风术才会更上一层楼,那样,他们的金主才会更加信赖他们的话,所以,对我们李家的这些人来说,那座大墓就是他们的圣地,除了李家人,他们谁也不会让其进去。”
南宫萍:“前辈,你说的这些我之前也有所耳闻,只是我不明白,大墓是大墓,塔是塔,两者互相独立,而我们也只是想接管那座塔而已,你们家的人至于对这件事情有这高的敏感度吗?”
李大山轻叹一声道:
“哎,本来嘛,塔确实只是塔,可你们偏偏又已经查出那座塔下边有东西,这么一闹腾,我们家的一些人自然认为在塔之下,也许还有别的东西值得他们去占用,所以才对你们的到了极其不满,算了,反正现在木已成舟,遂他们怎么蹦哒,我反正只听老爷子的,而老爷子既然已经把那座塔的管理权交给了你们,那我无话可说,总之,你们需要我怎么配合都行,就是不要试图跟我们家那些唯利是图之辈太过计较,无论他们如何刺激你们,你们就全当他们在放屁就行。”
萧悦听出李大山这是话里有话,于是她赶紧追问对方道:
“是不是我们院里的人跟你们李家的人闹了什么不愉快?”
李大山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