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左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人在说什么?
“又”要死了?
死哪里是可以“又”的?
莫非……
阿左牙齿轻轻打颤。
没错了。
这一定是这艘船上幽灵船长的手段。
好手段。
这人都已经疯了。
“没事了,我会帮你对付那位船长。我会救你。”
阿左咬牙道。
哪里可以放过这个人。
月神信徒,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哈哈哈,你救不了我?谁也救不了我……只有船长……船长,船长可以救我。”
轰!
一声爆响。
整艘船都似乎在颤抖。
船长……她究竟……
牛只的叫声还在回响。
阿左已经抬起头来。
一切都似乎在变得模糊、扭曲。
我……又要醒了。
“我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
阿左按住那男人的肩头。
慢慢睁开眼睛。
“嗯~~”
阿左抖了抖身子,肩膀微微下垂。
外面……好冷啊。
而且好暗。
怎么回事?阿左揉着眼睛,自己怎么那么早就醒了?
“哈~~”
阿左打了个呵欠。
哼哼哼,还让你们多嘴多舌,说我起不了早。
嘿,我这不是起来了吗?
嗯~~
身体里有一股强烈的尿意,阿左往被子外面伸了一只手。嘶~~真冷啊。
可是再冷,也得……
阿左翻开被子,向房间的墙角走去。
便桶里干干净净,脱了里裤,一缕滚热水柱喷涌而出。
“嘶~~”
冷峻的寒意与身体里的热量一时夹着阿左。
脑袋还是晕晕乎乎,记起来什么事,又好像什么事也记不起。
抖了抖身子,阿左急急忙忙将自己投身到被窝之中。
一张干枯的脸在他面前胀大……“你救不了我!你救不了我!谁也救不了我!我要死了!我又要死了!”
阿左睁大眼睛。
嗯……
梦?
昨晚好像做了梦?
又好像没有。
阿爹常跟阿左说,要是睡觉醒了,感觉有梦,又记不起来什么事情,那就是进了梦海。
哈,自己竟然几天里进了几次梦海。
难道梦境之主也想我做他的信徒?
阿左赶紧在胸前画出一个月神的符号。
挠了挠头……外面的太阳还没有到高处。
自己还可以再睡会……
只是屋子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响。
像是快要打起来似的。
阿爹的声音冰冷,倒不像是他的声音,阿娘声音靓丽,也不像是她的声音。
而那争吵的声音,却是一声声急促的吼叫。
阿左不由眯起眼睛。
挠了挠头……怎么了?
一个喊声却突然冲进阿左的脑海,“我又要死了!”
谁……谁要死了?
阿左只觉得自己的牙齿在打颤。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阿左总觉得有一件大事发生。
不对……是……预知?
难道是祭品的直觉?
这种直觉无法与“占卜家”的占卜相比,更比不上“预言大师”的直觉。
但是……只有坏事,祭品总是能够快速察觉。
因为祭品……身上会发生的唯一坏事就是献祭开始了。
阿左赶忙掀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