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没事的,房间脏了,可以再擦干净。”
阿左拍了拍村长的肩头。
一股酸腐的呕吐物瞬间喷涌而出。
阿左听着村长淡淡的哭声,村长缓缓蹲下身去,低声啜泣起来。
而阿左的眼中,只有那无头的尸体。
一缕血住从天顶一路延伸到尸体身后的墙壁。
像是盘膝坐在那里的大司祭,他的头颅瞬间爆裂,一缕血柱顺着他倒下的方向喷射,而血流则顺着墙壁滑落。
阿左不敢相信,自己的内心竟然如此平静,他可以清晰又清楚地在脑海里还原那个场景。
还好。
阿左轻轻叹了口气,至少他没有真的经历那个场景的感觉。
“走吧,村长。”
阿左熄灭手中的火把。
还是不要让火焰玷污月神的心室了吧。
村长的脚像是怎么也伸不直,一直在颤抖。
但是阿左还是扶着他,漫步向心室、甬道之外走去。
走去。
阿左不由回头,大司祭……死了。
啊,大司祭死了。
阿左咬着的嘴唇,终于,他在黑暗里流下了泪水。
我必须支撑起这个村子。
他擦干了泪水,向黑暗之外走去。
……
“肯定是那些外村的人杀了大司祭!”
一名村里面的大叔狠狠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阿左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上虽然只是拿水擦拭了一下,但是沾在手上的血已经擦净了。
只是那种鲜血粘糊的感觉依旧缠在阿左的手掌心里。
似乎永远不会离去。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忘记那种感觉。
阿左呆在心室里的时间会如何度过呢?
会一直去想,大司祭曾经在这里死去吗?
“你不要那么说!这种事情还没有定论的嘛。”
阿左抬起眼眸,看向说话之人。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究竟能不能继承月神神官的职责。
失控似乎越来越严重,两种视觉的混杂越来越严重。
眼前的人总有另一副样子重叠在一起。
失控。
村里管事之人的争吵越来越响亮。
阿左的手指节轻轻敲击在桌面上。
吸着烟杆的村长扭过头来,他缓缓放下烟杆,将烟袋缠绕在烟杆之上。
那敲击声虽然轻微,甚至似乎会被那争吵声淹没……但是谁都知道,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盯着阿左,他们不会放过阿左的任何一个动作。
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声音。
“大司祭曾经说过,我已经可以喝下第三瓶魔药,成为月神真正的祭司。”
阿左慢慢说道。
他环视在场的人。
“你们想要村子与外来的商团开战吗?”
阿左的声音轻缓。
开战……
是啊,如果真的大张旗鼓地去质问商团的人……
“但是大司祭毕竟死了。”
村长慢慢悠悠地说道。
“是的,如果不找出凶手,我们永远没有宁静。”
阿左点着脑袋。
他突然……像是未来视一般,看到、听到了话语。
是“祭品”的直觉吗?但是这种直觉就好像……预言大师的……看到未来。
“阿左!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一前一后,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阿左!
这句话将阿左推到了那个位置上。
但是……阿左的眼中,他却只剩下飘浮的灵体。
他的样子,阿左已经记不起来了。
阿左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