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的鼻腔里涌出一股热气,化为一声轻蔑的“哼”。
他随意地坐在黑暗之中。
那里是阿左的位置吗?
或许是这种想法,罗缓缓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得没有那么笔直。
阿左总是像是学生一般坐在大司祭面前。
“阿左总是像是学生一般坐在大司祭面前……原来你这么了解我。”
阿左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
“你想说你很了解我吗?”
罗的眼眸略微收缩,心里面的紧张不像是假的。
阿左已经晋升“月亮神官”,他晋升之时更是月落那个可以说是超凡界历史上最重大的事项,阿左经历了那一刻,更被七神深深影响。
连死灵骑士与水手长等人联手都抵不过他。
这算是“恩赐”的一种吗?
面对这样子的阿左,罗哪怕错了一点,都会万劫不复。
而且阿左那个年代,“月亮”还在天上,包含在魔药之中的知识更加完善。
“你还有一个好老师。”
罗笑呵呵地说道。
如果连接他的心思,那么这句话不奇怪,但是如果单看他说出口的话语,这句话好像没头没脑。
“你是在试探我吗?看看我究竟有没有办法知道你在想什么……呵呵呵,梦境之主,梦海世界。借助某种连接,我确实可以通过你的梦境进入你的心神,而现在……你进了我的心神。很简单,不是吗?”
“你想当我的老师?”
罗撇撇嘴。
“难道不可以吗?就像大司祭培养了我一样,我也想……培养一个我的继承人。”
———这本就是我的责任———
一句话语好似在罗的耳边炸响。
那声音层层叠叠,好像是在这个空间里无尽回荡之后的回音。
“这就是你的心思吗?”
“没错,很简单吧,但是祭月者作为祭司,收敛心神,将一切思绪凝聚在仪式上可谓是基本功。大司祭还在的时候,我就在他的面前打坐,收敛心神。”
“也就是说,你想什么我不能知道,而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真是不公平。
“真是不公平。就算听不到你的心神回响,我也知道你会说什么。”
阿左的声音好像是在轻笑。
“我们算是在互相试探吗?”
“其实不需要如此不是吗?”
———因为最了解你的人是我,最了解我的人是你———
“我们曾经算是同一个人。”
阿左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些许罗的玩笑。
“打住打住,我可不想跟你一起。”
“你知道吗?其实你该做的,不是熄灭火把,走入我的心神。”
阿左突然说道。
原来如此,不管是在罗的心神里,还是阿左的心神里,这个时候的两者,是真正的……以心比心。
罗的眼睛略微眯起,“我现在是……”
“进入梦海的魂灵。你瞧,不管是在哪里,只是我所处的位置不同罢了,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我的心神世界。”
“也就是说,你想说自己现在跟神没什么区别是吗?”
“神啊……原来让月神坠落的是那所谓的七神。我的结局竟然如此宏大。”
阿左悲悲切切地说道。
他这个时候应该略微低沉了眸子吧。
“可是你却没有动手。”
罗咬着嘴唇。
该怎么办?
他究竟……阿左到底在怕什么?
原……原来如此!
仿佛一道光,撕裂了所有的黑暗。
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阿左你什么都不怕……就怕……”
罗的眼眸略微暗沉,里面的思绪……阿左是不是可以看到那深邃的思想?但是,他还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你怕我……死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