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父双目赤红如燃,周身裹挟着刺骨的戾气,踉跄着撞开会议室的门,刚站稳便沉声下令,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所有计划全部提前,该筹备的即刻筹备,该执行暗杀的,立刻动手,不得有任何拖延!”
下方一人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国父大人,这……原定计划的筹备周期还未到,仓促提前,恐怕会出纰漏啊。”
此刻的国父早已没了半分耐心,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一拍会议桌,震得桌上的文件簌簌作响,厉声咆哮:“我说,马上!听不懂吗?”
那人大惊失色,连忙躬身应道:“是……是!属下遵命,国父大人!”
会议室里的众人不敢有丝毫停留,纷纷起身快步退出,各自奔赴岗位,紧锣密鼓地制定暗杀方案,空气中的紧迫感瞬间拉满。众人离去后,国父紧绷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他双手抱头,低声嘶吼,眼底满是不解与暴怒,“人类世界里,还有谁能发现这个秘密?”
他反复思忖,却始终想不明白——所有知晓大地女神秘密的人,早已被他斩草除根;所有记载着封印大地女神方法的资料,也都被焚烧殆尽、销毁得一干二净。这世间,除了他自己,本该再无第二个人知晓这个隐藏了千百年的秘密,可为何,偏偏有人能在这个关键节点,打破他布下的重重封印?
沉思片刻,国父猛地抬眼,沉声唤道:“来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稳稳地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气息凛冽。这并非普通护卫,而是千年前冠迦族入侵时的战将之一,当年被神后重创,隐匿修养了数百年,痊愈后便一直潜伏在国父身边,做他最锋利的影子刀,也是如今少数存活的冠迦族成员,更是国父最信任的人。
“纳乌红,我想向你要一样东西。”国父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纳乌红见状,当即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语气无比坚定:“国父请讲,无论属下拥有什么,皆可双手奉上。为了冠迦族的复兴,属下在所不惜,万死不辞。”
国父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开口:“好,我要你弟弟纳乌刹的灵魂。我会为他寻一具更好的身体,让他重临世间。”
纳乌红没有丝毫迟疑,毫不犹豫地应道:“好。”千年前,他的弟弟纳乌刹战死沙场,万幸他发现及时,拼死收集了弟弟的灵魂,一直妥善保管,只为日后能带着弟弟的灵魂返回冠迦族,为他重铸肉身。如今国父开口,他自然毫无怨言。
国父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沉声道:“跟我来。”
他脚步缓慢而沉重,带着纳乌红穿过隐秘的通道,来到一处无人知晓的秘密山洞——这是只有国父一人掌握的地方,洞内空无一物,唯有中央的石台上,停放着一具年轻男子的尸体。纳乌红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少年一头雪白的发丝垂落肩头,面容平静,嘴角竟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死得极为安详。而在他身侧,静静躺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若是识货之人,定然会认出,这便是那把的黑刀夜光。
“国父大人,他是谁?”纳乌红忍不住开口询问。
国父脸色平静,目光落在尸体上,缓缓开口:“他便是南城城主,阿修罗夜羽。”
纳乌红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他就是夜羽?那个担任黑夜小队亲卫兵队长,多次破坏我们计划,让我们损失惨重的人?”
“正是他。”国父微微颔首,“杀了他之后,我特意保留了这具身体。你弟弟若不嫌弃,便让他借这具身体重生吧——接下来,我们亟需这样强大的战力,去对付那五十上将,守住我们的计划。”
“五十上将?国父大人,我们真的需要如此重视五十上将吗?”纳乌红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在他看来,即便五十上将实力不俗,也未必值得国父如此急切地出手。
国父眼神沉冷,语气中满是警惕:“必须重视。夜羽是我亲手斩杀的,可他死时太过安详,安详得让我心底发寒——我怀疑,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甚至布下了后手。而五十上将,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最有可能继承他意志、破坏我们计划的人。我必须在虫洞彻底打开之前,除掉这个最大的变数,所以,时间刻不容缓。”
“属下明白!”纳乌红不再多问,躬身领命,语气愈发坚定。
话音刚落,纳乌红迅速抬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淡青色的光球,光球通体莹润,隐隐有微弱的灵魂波动传来——那便是他妥善保管了千年的弟弟纳乌刹的灵魂。光球一出,便自动飘向石台上夜羽的肉身,悬浮在其头顶上方。紧接着,无数纤细的光束从光球中射出,如同丝线般缠绕住夜羽的身体,缓缓渗入肌肤,肉眼可见地进行着灵魂与肉身的融合。
时间一点点流逝,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淡青色的光球才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夜羽的肉身之中。国父静静伫立在一旁,目光紧盯着那具惨白的躯体,指尖凝聚起淡淡的能量,缓缓注入夜羽体内,助力这具肉身重新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