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忽然笑了。
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小天骄——么。
想让她北王发挥最后的作用,成为小天骄的磨刀石,又或者,想通过自已的死,来填补他之前的心魔么。
不愧是【脑树】,连人身上最后的一丝价值也要压榨殆尽。
一念及此,北王忽然一阵感慨。
当年那个仗着自已身份为所欲为的纨绔,竟然也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这种表现力,如果换做他人,一定会被震撼到无以复加。
只可惜,北王已经见过更惊艳的风景了。
北王忽然垂下了眼睑。
越是回忆那段记忆,就越会让她愤怒。
即使这具身躯已是强弩之末,可在真正的终末来临前——她仍然可以让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鬼吃吃苦头。
下一刻,整座时寂之城陡然拔地而起,风雪与寒冰正式对上了金色的洪流,两者互相交错,杀作一团。
在这场五阶之下独一档的厮杀中,唯有一方的彻底死亡,才会让一切终结。
......
与此同时。
在时寂之城数十公里开外的地方。
一片毫不起眼的雪地上。
一个简陋的小型冰屋突然从雪中探出,拔地而起。
紧接着,冰屋被打开,一个被厚实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的娇小身影从中探出头,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拖着一个大黑包裹从冰屋中窜出,朝着时寂之城相反的方向开始疯狂逃窜。
风雪吹起兽皮兜帽,在零星的光芒下,那兜帽中的脸,赫然是一个小了好几个版本的北王。
小北王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骂。
“该死的【脑树】,任你预知再准也不会想到本王这一招金蝉脱壳!今天算你们赛勒斯特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我找到那件东西,早晚会杀回来!”
“大人......等着我!”
小北王一边骂着,一边顶着风雪闷头向前跑。
可似乎是因为身子过弱的原因,即使四周的风雪都在有意识的为她让路,可她的速度仍旧慢得令人犯困。
小北王心中暗暗着急,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开始蔓延。
虽然嘴上骂【脑树】骂的狠,可【脑树】的确从未出过错。
就连那位大人,最后都因为它......
一念及此,小北王不由自主的咬住了嘴唇。
只凭她一人,凭她现在的状态,真的......可以逃出【脑树】的算计吗?
虽然她的实力可以随着时间恢复,可她现在最没有的,就是时间。
而在那之前,她只是个一阶而已......
“不能气馁!”
她猛地拍了拍自已的脸颊,强行让自已冷静下来。
“一定,一定可以逃出去!”
“嗯嗯嗯。”
绿发少年蹲在她的身旁,笑着点头附和。
“加油,一定可以的。”
“?!!!”
小北王顿时一僵,那一刻她浑身发凉,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贪饕蹲在小北王身侧,眯着眼睛,托着腮,好奇的问道:
“咦?怎么不跑了?是累了吗?还是......忽然没了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