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困顿(2 / 2)

更让戚福心头沉重的是东境的消息。

东境在德拉曼的倾力猛攻下损失惨重,滩笼关岌岌可危!

一旦德拉曼彻底击溃东境防线,携大胜之威回师西境……那将是灭顶之灾!

“少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凤森看着日渐减少的物资清单和疲惫不堪的士卒,忧心忡忡,“我们被困住了。那些关隘守军,杀之不尽!若德拉曼回师……”

戚福站在王庭最高的望楼,俯瞰着这座刚刚夺下、却已四面烽烟的城市,手指紧紧攥着冰凉的舍王令。

令牌在手,却无法立刻转化为横扫千军的绝对力量。

低估德拉曼余孽的反扑决心,也低估整合西境人心的难度。

“不能坐以待毙……”戚福眼中寒芒闪烁,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危险的计划在心中迅速成型。

需要破局,需要一支足以打破外围封锁、甚至震慑那些观望墙头草的奇兵!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遥远的北方,投向那个手握霜狼骨符、却一直按兵不动的名字——那突!

以及……那条在応国失踪、生死未卜的毒龙——老豁牙子!

破局的钥匙,或许不在王庭之内,而在那更广阔的天地之间!

王庭的宫墙之内,胜利的余温早已被冰冷的现实冲刷殆尽。

昔日金碧辉煌的殿宇,如今成禁锢他的华丽囚笼。

万图亲率主力稳扎于边坡,扼守着王庭西出的咽喉要道。每日派出精锐小队轮番袭扰城墙,消耗守军精力与箭矢。

丘堡莫里翰的部队,在密林和丘陵间神出鬼没,专攻王庭防御相对薄弱的南门区域。

他们不追求占领,只求制造混乱和伤亡,将浦海的机动部队牢牢钉死在此处。

铁岭寨图格则化身最恶毒的毒蛇,率领轻骑和山地兵,疯狂袭击从郑关方向延伸过来的补给线。

每一次成功的劫掠,都意味着王庭的粮仓又空了一分,守军的喉咙又被勒紧了一圈。

“戚福弑主夺位,天理不容!”

“舍王已在东境大获全胜,不日回师平叛!”

“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各种动摇军心、恐吓百姓的流言在王庭内外疯狂传播,侵蚀着抵抗意志。

戚福的兵力被死死地钉在防御上。

凤森坐镇中枢,须臾不敢离。

他不仅要指挥全局防御,更要时刻提防内部不稳——那些被迫投降的“铁荆棘”士卒、心怀鬼胎的内侍、甚至是被赫狼部劫掠激怒的王庭民众,都可能成为定时炸弹。

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吼沙哑。

庞万青像一头被锁链困住的怒狮。

他渴望出城与万图决一死战,却只能憋屈地守在城头,用弓弩和滚木一次次击退蚂蚁般涌上的敌军。

每次胜利都只是击退,无法歼灭,憋闷得他几欲吐血。

浦海成了救火的苦力。

疲惫奔波于南门与各处告急点之间,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砧。

士卒伤亡在累积,带来的机动力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在无休止的消耗中迅速消融。

八目与栾卓是暗夜中的尖刀。

无数次在防线濒临崩溃的险境下,带着雪狼骑和潜行精锐发动决死的逆袭,以自身鲜血为代价,将敌人暂时逼退。

八目的弯刀早已卷刃,身上的伤口层层叠叠,眼中的嗜血红芒却愈发炽烈。

栾卓的情报网在王庭外围被严重压缩,获取有效信息越发艰难。

赫狼部成了最大的隐患。

巴彦殷都对困守王庭、无法劫掠充满怨气,部众躁动不安。

戚福既要用他们在外围游弋威慑,又不得不分心提防他们哗变或与敌军暗通款曲。

粮草在肉眼可见地减少。

卢绾从郑关拼死运来的补给,十之七八被图格截杀于半途。

城内的存粮配给一减再减,伤员的哀嚎因缺乏药物而更加凄惨,士兵们面有菜色,士气在饥饿、疲惫和绝望中缓慢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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