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闪过无数信息碎片:凛度的战火、応国西北的迷雾、赫狼部押送的八百匹战马、王庭内部庞万青的怨气、霜狼部的疲惫……
“赫狼部!!”
卢绾猛地失声惊叫,脸色剧变。
“八目说达斯迦的目标是我们!那赫狼部押送战马归来的路线……必经応国东北或霜狼部草原边缘!达斯迦和応国联军若从応国境内出击……赫狼部危矣!那八百匹战马是西境骑兵的未来!绝不能有失!”
凤森也被卢绾的惊呼点醒!
赫狼部首领带着精锐押送战马,走的是相对安全的草原通道,但这条通道紧贴着応国东北边境!
如果応国大军早已秘密集结待命,而达斯迦的精锐又从凛度战场抽身南下……赫狼部那点人马,面对早有预谋的伏击,凶多吉少!
“快!立刻给赫狼部传讯!不惜一切代价!更改路线!向霜狼部核心牧场靠拢!请求阿史那突接应!”
卢绾是吼出来的!
冲到破碎的桌案旁,从散落的地图上抓起一支炭笔,试图标注新的路线,手焦急微微发抖。
“慌什么!”
凤森一声暴喝,压下卢绾的慌乱!
这位老帅眼中虽燃烧着怒火,自身丝毫没有退缩害怕的念头!
“天还没塌!老子还没死!”
大步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大西境全图前,扫过応国、达斯迦、凛度、霜狼部的位置,大脑高速运转!
“传令兵!”
凤森的声音洪亮,身后已然有人等候在前:
“用最快的传令兵!给赫狼部首领传令:达斯迦応国联军欲伏击尔等!即刻放弃原定路线!全速向西北方向,进入霜狼部‘白狼谷’!阿史那突会在谷口接应!沿途遇阻,格杀勿论!保马!保命!”
“传令阿史那突!十万火急!赫狼部及八百匹凛度战马正遭达斯迦応国联军追击!命你立刻集结所有能战之兵,火速驰援白狼谷!不惜一切代价,接应赫狼部入谷!战马若有失,你我皆西境罪人!”
“命令朱三重!郑关防务交由副将!他亲率郑关所有骑兵!立刻出关,沿応国东北边境线外侧急行军!做出奔袭応国王都之态!虚张声势,牵制応国境内可能南下的敌军!若遇小股敌军,吃掉!若遇大股,立刻撤回!以保存实力、制造混乱为主!”
“敲响聚将鼓!全城戒严!所有休整部队,取消假期!军户新兵,停止屯田操练,立刻集结待命!匠户营,日夜赶工,打造箭矢,修补甲胄!户曹,清点所有存粮,按战时配给!告诉庞万青……”
凤森眼中寒光一闪。
“进入最高战备!他的防区若有失,老子亲手剐了他!”
这次,是真正的战争动员!
“增派五百……不,一千精锐!加强福泽苑守卫!由伯言亲自坐镇!没有我和卢先生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擅闯者,格杀勿论!”
少爷和兰妃母子,是最后的底线!
一道道命令发出!
整个西境王庭再次沸腾起来!
刺耳的聚将鼓声响彻云霄!
士兵们从营房、从家中、从田地里冲出,奔向各自的集结地!匠户营的炉火彻夜不息!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临的紧张与肃杀!
此时,在応国东北与霜狼部草原交界的茫茫荒原上。
赫狼部首领带着数百名精锐骑手,驱赶着浩浩荡荡、神骏非凡的八百匹凛度战马,沿着预定的安全路线行进。
看着这些高大健硕、肌肉线条流畅的宝马,首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这批马到手,西境的骑兵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呜~咻!
天际一声尖锐的啸声!
属于西境王庭、用于传递最高级别急报的天鹰,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首领手臂的皮套上!
首领心中一凛,迅速解下鹰腿上的密信筒。
展开密信,只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凝固,无比的惊骇和凝重!
“敌袭!达斯迦応国联军伏击!转向!全速!目标白狼谷!”
首领的怒吼响彻荒原!
猛地一夹马腹,拔出弯刀。
“儿郎们!保护战马!跟紧我!冲——!!!”
赫狼部骑手们虽然不明所以,看到首领如此反应,立刻意识到大祸临头!
快速调整方向,驱赶着马群,向着西北方的白狼谷方向亡命狂奔!
然而,晚了!
就在转向不久,侧后方的地平线上,扬起遮天蔽日烟尘!
沉闷如雷的马蹄声滚滚而来!
一面面达斯迦的黑蛇旗和応国的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人数远超赫狼部、装备精良的骑兵大军,早已埋伏,亮出锋利的獠牙,朝着他们疯狂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