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森率领援军刚离开王庭不到半日,甚至还未看到烽烟,一匹口吐白沫、背上插着三支箭矢的快马,冲到援军中军!
“大将军!郑关……郑关告急!!”
传令兵滚落马鞍,声音嘶哑欲裂。
“达斯迦军团两万精锐!联合応国东北残兵万余!突然猛攻郑关!朱将军……浴血奋战!然……敌军攻势太猛!且有大量攻城器械!关城……危在旦夕!请求……紧急支援!否则……恐难撑过三日!”
轰——!
晴天霹雳!
凤森勒住马缰,虎目圆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郑关!东部门户!
朱三重刚经历血战,元气未复!
面对三万余养精蓄锐的达斯迦応国联军?!
“混蛋!达斯迦!応国!德拉曼!你们是要把西境生吞活剥啊!”
凤森仰天怒吼,心中被彻底算计的狂怒和无力感!
南北两线同时遭受重兵猛攻!
王庭空虚!
赫狼部那边生死未卜!
霜狼部被拖在白狼谷……
分兵!必须分兵!
否则两线皆失,西境立时崩盘!
巨大的抉择压在在凤森心头!
看向身后滚滚向前的重甲洪流,又看向东方郑关的方向,不到三息时间,做出决断!
“班震!”
凤森厉声点将。
“末将在!”
策马出列。
凤森麾下宿将,以沉稳勇猛着称。
“给你五千重甲!立刻转向!目标——郑关!不惜一切代价!增援朱三重!给老子把郑关守住!守不住……提头来见!”
凤森的声音咆哮。
“末将领命!人在关在!”
班震抱拳怒吼,眼中燃烧着战意!
猛地一挥手。
“前军转向!目标郑关!全速前进!”
五千重甲在班震的带领下,脱离主力,向着东方滚滚而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岔路口扬起另一股烟尘。
凤森看着班震部远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目光再次投向北方。
“剩下的人!跟老子继续前进!目标依旧!加速!再加速!庞万青要是敢丢了驻地,老子先砍了他祭旗!”
当凤森带着剩下的五千重甲,日夜兼程赶到距离还有三十里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肝胆俱裂!
前方道路上,溃兵如潮!丢盔弃甲,伤痕累累,如同丧家之犬!
看到凤森的旗帜,看到救星,哭喊着涌上来。
“大将军!完了!……失守了!”
“庞将军……庞将军他……他投降了応国!”
“応狗和达斯迦的毒蝎兵……里应外合!城门……城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兄弟们……死得好惨啊……”
溃兵七嘴八舌的哭诉,拼凑出一个令人心胆俱寒的真相!
庞万青!
这个对王庭封赏心怀怨毒、被边缘化的“安国大将军”,在応斯联军大兵压境之际,非但没有死战,反而暗中与応国黑齿勾结!
在応斯联军猛攻关城、吸引守军注意力时,他竟命令心腹打开了城门!
応国精锐和达斯迦的“毒蝎”重步兵涌入!
守军猝不及防,腹背受敌崩溃!
庞万青带着他的亲信,在応国军队的“接应”下,投降了応国!
甚至反戈一击,帮着応斯联军追杀西境溃兵!
“庞——万——青——!!!”凤森的咆哮如同受伤的洪荒巨兽,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仇恨!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老贼竟敢叛国投敌!还献关卖国!黑石口的失守,意味着西境北大门洞开!応斯联军六万之众,将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西境腹地!而他手中,只有五千疲惫的重甲步兵!
“大将军!応斯联军的前锋骑兵……追上来了!”斥候惊恐的声音传来。
凤森猛地回头,只见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応国轻骑兵的弯刀和达斯迦的黑色战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正朝着他们这支疲惫的孤军,疯狂扑来!
前有叛徒献关,后有追兵索命!凤森和他仅剩的五千重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而郑关方向,班震的五千援军还在路上,朱三重正苦苦支撑!王庭……更是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