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欣莱特在心里郁闷地嘀咕,嘴上迎合道:“看到什么?”
“那艘战舰,那艘维多利亚的运输舰!”切纽顿特爵士指指地平线尽头的舰船,“那是维多利亚最强大的武器!是她成为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国家的根本!只要有它,什么魔族佬还是乌萨斯都得*维多利亚粗口*的跪下唱征服!我们伟大的维多利亚迟早会把那些魔族佬赶出去,用它!咕咕!”
爵士又给自己灌下一口酒:“小孩,你是卡西米尔人,嗯?”
“对。”罗欣莱特轻声回应
“那你肯定见过骑士吧?征战骑士?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说是什么骑士精神到头来还是要靠战舰和乌萨斯打!你知道战舰有多大吗?我知道!我曾经去过开斯特公爵的船坞看过一艘无畏舰出厂,那可是无畏舰!它比一个城市区块还要大!比不知道多少甲胄还要硬!萨卡兹,萨卡兹怎么可能打的了它?”
“可是伦蒂尼姆还是被萨卡兹攻占了。”罗欣莱特回应,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是啊。”爵士坐到地上望向远处的伦蒂尼姆,“那是卡文迪许那个蠢货做的,是他故意把萨卡兹引进来的,我早就和其他人说过这个老东西除了吃饭没有别的什么能耐,换我来我做的都比他好!咕!”
又一口酒入喉
“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爵士伸出手指戳戳自己的胸膛,“我是切纽顿特爵士,我的先祖曾经是维多利亚的大公爵,为国王立下过赫赫战功的那种!我从小就在伦蒂尼姆长大,每天吃的东西都是白面包和果酱,羽兽肉和葡萄酒!我给那些工人工作,我给那些平民施舍,我……我可以说我什么事都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沦落到现在?!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先生,当你觉得这不公平的时候可以想想自己。”罗欣莱特抬手拿掉爵士沾着酒气的手臂,“你出生就是贵族,可以衣食无忧,他们不行,他们只是活着就要费尽全力。”
“……那我总比其他人要好。”爵士嘀咕着,“我还给我的那些工人发感染补贴呢!……好吧,好吧,小孩你说的没错,我和他们确实不怎么公平,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做同一件事,你说呢?”
“不对,先生。你还有爵位和财产,他们没有。”罗欣莱特依旧反驳,略显稚嫩的少年音让爵士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对方的身份,“你可以花钱请人带你离开,他们只能慢慢走。你对他们也很刻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会说话?”爵士微微有些不满,但气马上就又下去,“我那是……我那是故意的,你知道吗?要是不这么做我哪是什么爵士,那不成平民了吗?”
“贵族就该这个样子?”
“贵族不就该这个样子嘛?”爵士反问,“……不过现在也不是了。瞧瞧我现在的样子!落魄又刻薄的家伙,唉——怎么在你眼里我也是这样的人?我是爵士,你知道吗,爵士——我父亲告诉过我,贵族就是要和平民区分开的,但他也告诉我我离不开他们。你瞧瞧现在,我只能跟着那些平民走,付给他们钱让他们帮我搬行李!唉,我该雇点人一起走的。你不知道……那时候的伦蒂尼姆乱的厉害!萨卡兹到处找贵族杀!我只能跑!”
“……我到现在还没有找机会感谢克顿那家伙,是他带着我走的。不过我是贵族,贵族不能向着平民低头,那我不就成平民了吗?”爵士继续嘀咕,直到声音淡下去,他喝醉了,说的话也变得模糊不清直到彻底消失
“先生……先生?”罗欣莱特看向一边,切纽顿特爵士已经喝断片昏死过去。少年叹了口气,“唉——把他搬回去吧。”
锐忒什重骑领命把沉重的贵族带回营地里
罗欣莱特没什么感想,不论切纽顿特怎么说他也是刻薄的贵族。不过也是,能放着这么一个贵族在队伍里也可以说明工人和平民们对这个家伙没太大恶意
但也就只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