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个黄昏,主动蹲下身体抚过那朵野花,感受它马上要被战火夺取的柔软和芬芳
像是某次藏在甲胄里微笑陪伴,像是摘下头盔的释然和紧张
像是赛场上那一抹温暖安心的光,刺破黑暗和阴影
像是一颗心脏不断的搏动,像是两颗心脏的触摸
像是某个雨季,在卡瓦莱利亚基的某个酒把里的醉眠,听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和另一个人共同潮湿在酒液琥珀色的朦胧里
金黄色的稻田随微风晃动,翻滚阵阵波浪
沙——沙——沙——
听到了吗,麦田轻柔的摩擦
嗅到了吗,野花淡雅的清香
尝到了吗,酒液琥珀的潮湿
触到了吗,书籍舒滑的封面
看到了吗,太阳自私的暖意
柔软倔强,坚强温暖
唇瓣间相互填补,倔强和呆愣相互碰触
一杯酒液入喉,令人迷离沉醉,却又马上清醒
“玛嘉烈……”少年睁大刻印三角形的澄净黑眸,看着玛嘉烈慢慢放下头,“你怎么能……这个样子……”
“我等不了这么久,也等不到那个时候。”玛嘉烈精致英气的脸上显出认真的模样,那样子像是在把罗欣莱特当作一个对手,“活着,罗欣莱特。我们一起。”
“哈哈……”罗欣莱特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他苦涩又释怀地笑了,把天马放下让她靠着沟壑的墙壁,“好,我知道了。等我。”
少年主动把额头抵在英气的女骑士额头上,感受对方的温度和潮湿的吐息,两人的额头触碰了十几秒钟后分离,他们相互注视,金色和黑色的眼瞳共同颤动,交织出最为恳切真诚的颤抖情绪
“等我,玛嘉烈。”罗欣莱特说,站起身,“等我。”
“嗯,我等你。”
黑色的马驹望向不远处燃烧的敌人
“诃德,解除可能灭杀吧。”
【明白,骑士】诃德没再问问题,主动解除可能灭杀,冈格尼尔飞回到罗欣莱特手中
“冈格尼尔,你准备好了吗?”罗欣莱特带着笑意问
*兴奋的震颤*
冈格尼尔很兴奋,它没有像现在这样大幅度的抖动
“赫莱普斯呢?”少年拍拍搭档的背
*准备好的咴咴声*
矫健的战马一甩亮丽的鬃毛示意自己的搭档骑上来
“好。”少年骑士骑上马背,他的肺还在痛,想来是病了,他没有烧去自己的骑士小说,而是回忆起自己追逐骑士的一生,随后睁开刻印两个三角形,组成一个盾牌模样的眼瞳,“炎魔……战争……诃德,你呢?”
【我早已做好准备】诃德回复,但马上又问【骑士,你之后该怎么和塞莉丝小姐解释?】
“我不知道。”少年回答的很轻松,“我会知道的,在这之后。”
枪尖嗡鸣,战马踏蹄
年少的骑士手握长枪,慢慢走向燃烧的敌人
他们人数众多,他们支援无数
而骑士只有他和他的马,他的随从和他的心上人
他会默念心上人的名讳,将手中的长枪指向自己的敌人
如果幸运他会带来又一场胜利,如果不幸他会成为又一个可怜骑士
但这些都不重要,骑士就是骑士,这一点不会变,也足够了
“向战争发起冲锋吗……”少年呼吸最后一口掺杂硫磺的空气,“很不错,可以写一部骑士小说……叫什么好呢?……《罗欣莱特》吧,骑士罗欣莱特~踏上了他的旅程~一往无前,毫不犹豫~”
纸板做的盔甲~
铁丝勾的头盔~
一把祖传的骑士长枪~
一匹叫做赫莱普斯的马~
骑士罗欣莱特踏上他的旅程,他看到了一个风车,他把他当作自己一生里最大的敌人——战争,他向它发起自己英勇无畏的冲锋
他高喊
来!来!让我击败你!或是让你击败我!
来!来!我们之间不死不休!以骑士之名,以罗欣莱特之名!
冲锋!冲锋!!冲锋!!!
马蹄溅起烟尘,战争烧起硫磺
少年骑着马举起他的矛冲向燃烧的战争,冲入他们的阵列里不断厮杀,直到杀死他们,或是被他们杀死
骑士会被风车的扇叶打倒~骑士会因为不自量力而受伤~
骑士会再次站起来,再次冲锋~
骑士永不言弃~骑士永不退缩~
骑士还在前进~
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