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陈药天处于丹药的迷魂状态，叶无尘的问题他自然会如实回答。
“是姜紫衣……”
随着这道回答落下，场上诸弟子脸上的眸光皆是一颤，随即便见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不远处的姜紫衣。
主峰上有关于苏若晴的谣言，竟是姜紫衣传播出去的。
被无数道目光注视，姜紫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你胡说！”她尖声叫道，目光望向万灵丹宗宗主，声音都在颤抖，“宗主，他胡说！弟子没有指使他！弟子没有！”
然而，陈药天的声音还在继续。
“姜师姐说，只要让苏若晴身败名裂……她便会被废去圣女之位，到时候主峰传承圣女的位置就一定是她的了。”
陈药天机械地吐出声音，使得姜紫衣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惨白，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彻底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万灵丹宗宗主看向她，眼中满是失望。
“姜紫衣，你还有什么话说？”万灵丹宗宗主声音冷漠，脸色无比冰冷。
当初他之所以设立多位圣女，是为了让那些圣女不要懈怠，相互争锋，可没想到的是，如今有人竟然为了传承圣女之位，使用如此下流的方式。
此刻的姜紫衣不断摇头，泪水夺眶而出，却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言论。
证据确凿，她还能说什么？
“姜紫衣，你太让老夫失望了。”万灵丹宗宗主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姜紫衣，你身为宗门圣女，不仅不知以身作则，反而指使他人造谣污蔑同门，情节严重，当废去圣女之位，前去思过崖面壁百年，你可有异议？”
姜紫衣听到这个判决，身体猛地一颤。
面壁百年？
对于她这样的仙境修士来说，百年时间虽然不至于耗尽寿命，但也足以让她错过最佳的修炼时期，等到百年后出来，她早已被同辈远远甩在身后，这辈子都别想再追上苏若晴了。
而且，思过崖是万灵丹宗专门用来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那里灵气十分稀薄，百年时间足以让她的修为停滞不前，甚至倒退。
这对于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女来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宗主……”姜紫衣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见万灵丹宗宗主正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怎么？你觉得这个处罚太重了？”
姜紫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按照宗规，造谣污蔑圣女，情节严重者甚至会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而面壁百年，已是看在她曾为宗门圣女的份上从轻发落了。
但她依旧不甘心，她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苏若晴身上。
那个此刻虚弱地靠在夏灵溪怀中的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同样正看着她。
那目光中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怨恨。
只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