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阴九玄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手前的喜悦。
因为他发现，自已的剑，刺空了。
沈凡的身影，在后退的过程中，以一个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角度，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他恰好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剑。
一击不中，阴九玄的身影再次隐去。
熊罡却得势不饶人，他发出兴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再次追击而上。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强！”
“原来只是个会躲的老鼠！”
狂兽裂天斧在他手中舞成了一片赤金色的死亡风暴。
每一斧，都带着碾碎一切的规则之力。
沈凡的身影，在狂暴的斧光中不断闪躲，腾挪。
他没有再选择硬撼。
对方的圣兵太强了，那种附着在兵器上的规则之力，对他纯粹的魔能，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每一次碰撞，都会有一部分力量被那规则磨灭，甚至反噬自身！
偶尔，阴九玄的幽冥裁决，还会从某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刺出，逼得他手忙脚乱。
一时间，沈凡竟然落入了下风！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颠覆。
因为沈凡无暇顾及而侥幸逃得一命的阴圣灵族强者，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赢定了！”
“熊罡真圣和九玄真圣联手，果然天下无敌！”
“这个狂妄的家伙，马上就要为他的自大付出代价！”
就连熊罡和阴九玄自已，也觉得胜券在握。
这个凶徒，确实很强。
他的魔精纯得可怕，肉身之力也恐怖得很，甚至让他们绝对这家伙隐隐超过了三品真魔的层次。
但，也仅此而已。
在两件三品圣兵与他们两位老牌真圣的联手绞杀下，他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结束了！”
熊罡捕捉到了一个机会。
沈凡为了躲避阴九玄的一剑，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破绽。
他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狂兽裂天斧之中，斧刃之上，那只狰狞的兽首，双目陡然亮起血光。
“死吧！”
这一斧，汇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封锁了沈凡所有的退路。
阴九玄的幽冥裁决也同时而至，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冥河，要将沈凡彻底吞噬。
这是必杀的一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击。
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的沈凡，突然停了下来。
他不再闪躲。
他甚至收起了周身沸腾的魔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片能量风暴的中心，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
那表情，三分释然，三分满意，还有四分……意犹未尽。
“原来如此。”
他轻声开口。
“这就是真圣的规则之力。”
“确实不错。”
“那么……”
“热身结束！”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从沈凡的体内，骤然苏醒。
那不是能量的爆发，也不是气势的攀升。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降临于此。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熊罡的咆哮声消失了。
斧光撕裂空间的声音消失了。
能量碰撞的声音也消失了。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都陷入了绝对的凝滞。
熊罡和阴九玄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他们脸上的狰狞与得意，也凝固成了永恒的画面。
不是他们不想动。
是他们动不了了。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神。
在他们的感知中，世界变了。
眼前的沈凡，不再是那个青衣的人类。
他化身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深渊之中，无数的眼睛正在凝视着他们。
那些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疯狂、痛苦、怨毒……
“这是……什么……”
熊罡的牙齿在打颤，那柄重若星辰的狂兽裂天斧，此刻却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脱手。
阴九玄的情况更糟。
他看到自已手中的幽冥裁决，剑尖调转，正缓缓刺向自已的眉心。
而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这就是沈凡的权柄。
魇魂。
完整的魇魂！
除了能把杀死的敌人收入魇魂界，成为自已的替死鬼，魇魂更强大的一个能力，
还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将目标拖入永恒的梦魇，杀人于无形！
在魇魂的权柄之下，一切外在的物理攻击，一切所谓的规则之力，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你的武器，你的力量，你的规则，都会背叛你。
沈凡缓缓抬起手。
他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夹住了狂兽裂天斧那足以开天辟地的斧刃。
轻轻一捏。
咔嚓。
那件坚不可摧的三品圣兵，发出了清脆的悲鸣。
一道裂纹，从斧刃蔓延开来。
然后，他看向了那柄已经近在咫尺的幽冥裁决。
“你的剑，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