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主人!裂苍发出一声低沉而雄浑的吼叫,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得到了释放。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回荡,让人不禁为之震撼。这个声音意味着裂苍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重新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听到裂苍的话,九祭兴奋地大笑起来:太好了!老狗啊,刚才可把我吓得不轻呢!我还以为你这号称不败的妖体今天就要在这里倒下啦!
然而,裂苍却毫不示弱地反驳道:呸!你这该死的老魔头,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不过是一时疏忽大意,才会被对方的精神魂击所击中罢了。要知道,我的实力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
看着眼前这两个冤家对头又开始争吵不休、互不相让,苹无奇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暗自思忖道:看来他们俩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可以先松口气了。只是……关于那座神秘石像的线索是否就此中断了呢?想到此处,苹无奇的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之中。
正当苹无奇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时,突然间,一股强大的神识波动传入了他的脑海——原来是裂苍传来的信息。只见他迅速接收并解读完这股神识之后,只感觉自己的识海中像是多出了一团奇异的物质。紧接着,这团物质猛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四散飞舞。最后,这些碎片逐渐汇聚在一起,缓缓形成了一幅清晰可见的画卷。
这幅画卷之上,呈现出的赫然便是苹无奇一直渴望看到的第四幅壁画中的部分内容:
围观的生灵层层叠叠,从画面的边缘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有头生双角的青面妖物,獠牙外露却神情肃穆;有衣袂飘飘的仙女,云鬓高髻,手中捧着不知名的法器;有半人半兽的山精,匍匐在云端,眼中满是敬畏;还有通体金光的神将,按剑而立,面容隐在光晕之后看不真切。
他们的数量多得惊人,像是整座天界的生灵都聚集到了此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画面中央。
那里立着一尊石像。
石像与真人等比例绘成,雕工粗犷却传神,是一个昂首站立的男子形象。
他的五官深刻,本该是极英武的模样,可此刻那张脸却被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扭曲着。那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绝望。
他的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嚎叫,石质的眼眶里竟有湿润的反光,仿佛下一瞬就会有眼泪滚落下来。
最诡异的是他的头顶。一个椭圆形的器物悬浮在那里,形状像是剖开的茧,又像是某种巨大的种子,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那东西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石像脸上的痛苦就加深一分,甚至能听见一种低沉的嗡鸣声。
石像两侧,各站着一个道袍老者。
左侧那位身穿紫色法袍,白发如雪,面容却如童子般红润。
他双手结印,指尖有青色的光芒跳跃,一道道符箓从袖中飞出,在空中燃烧成金色的火焰,绕着椭圆器物不断旋转。右侧那位则是一身玄黑,面容枯槁如古木,十指翻飞间,黑雾从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锁链,紧紧缠绕在椭圆器物之上。
他们的嘴唇在翕动,像是在念诵某种咒文,虽然隔着画面听不见声音,我却能感受到那咒文的重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有实体一般,砸在空气中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青一黑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像是在封印那椭圆器物,又像是在与它对峙,维持着某种岌岌可危的平衡。
而画面的背景,是一片竹林。
那竹子白得刺目,不是寻常的翠绿或墨绿,而是通体雪白,像是用月光和骨粉调和而成的颜色。竹节分明,竹叶细长,每一片叶子都微微下垂,在无风的画面里轻轻摇晃。竹林向深处蔓延,雾气缭绕其间,隐约可见更多的白竹在雾中若隐若现,没有尽头。
我看着那片白竹林,心底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仿佛我曾在某个被遗忘的梦境里到过那里。竹叶摇晃的节奏与椭圆器物的旋转诡异地同步,每转一圈,竹子就发出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这画面几乎和前面没有太大的出入,只是它头顶上那个椭圆形的东西似乎比上一副壁画大了一圈。
苹无奇惋惜道:哎,可惜裂苍冒死才弄来一半。
忽然九祭传来一道神识:
“主人,我这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