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非要跟苏牧争辩,除了自取其辱不会有任何作用。
今日确实是他失策了。
他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所以在消除阳天君护身力量的时候没有在意,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否则也不会把这些人都引来。
偏偏,这些人来得又太快了。
快到他还来不及吸收阳天君的力量。
如果这些人再晚发现数年,自己就能吸收一部分阳天君的力量。
到时候,就算这些人一起上又如何?
一步错,步步错。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天帝眯着眼睛,瞳孔之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他苦心谋划多年,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结果就因为眼前这个小子,他今日就要功亏一篑了。
天帝如何能接受这件事情?
“你不是阴天君,你到底谁?
可敢留下姓名?”
天帝冷冷地说道。
他向来干脆,既然事不可为,那便留下有用之身。
反正他已经谋划了这么多年,不介意再多等几年。
这些人就算拿到了阳天君的尸体,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吸收尸体的力量。
回头自己完全可以再想办法夺回来。
这些人想跟他斗,那还差得远呢。
“年纪大耳朵也不好使了吗?”
苏牧嘲讽地道,“我就再说一遍,听好了。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苏牧是也。”
“很好,苏牧!”
天帝冷冷地道,“我们的赌斗还没结束。
我看你能笑到几时!”
话音未落,天帝已经冲天而起。
哗啦。
他撞破屋顶,和冲过来的众天人撞在了一起。
伴随着一声巨响,几个天人的身体被天帝硬生生撞得爆炸开来。
然后再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天帝已经消失不见。
血雨还在洒落。
众人落在凌霄殿内,只看到苏牧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央,天帝已经不见了影子。
“喂,天帝呢?”
一个天界的天人警惕地看着四周,大声问苏牧道。
苏牧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回答。
“你瞎啊,没看到天帝逃了吗?”
夏之尊骂道,“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苏牧,不,阴天君他赢了!”
“天帝真的逃了?那阳天君的尸体呢?”
天界的一众天人彼此对视一眼。
刚刚他们和黄天道同仇敌忾。
但现在天帝逃了,看天帝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把阳天君的尸体带走,那样的话——
众人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本来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阳天君。
毕竟想从天帝手上夺得阳天君几乎没有可能。
但现在——
他们惧怕阳天君,却不惧怕苏牧。
他们并不觉得刚刚阳天君是被苏牧打跑的。
明明是阳天君见到他们齐心协力地杀来,所以才被吓跑的。
众人的目光不由地向下看去。
他们都知道,凌霄殿建在天界的阳极点上。
凌霄殿的下方,就是阳天君的尸体所在。
苏牧面无表情,脚下轻轻一踏。
一股力量瞬间沿着地板蔓延开来。
轰!
地板上炸出一个大洞,露出下方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之中,一尊不知道有多高多大的尸体正盘膝坐在那里。
那尸体上面并无强大的气息散发出来,却让人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无比强大。
阳天君!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就是他们苦苦谋划了无数年,梦寐以求的阳天君!
谁能得到他,谁就能继承他的力量,成为宇宙的主宰,自此不死不灭!
一个天界的天人大吼一声,向着深渊就扑了上去。
他刚刚跃入深渊。
一道剑光便已经纵横而出。
“你阻止不了我!”
那天界天人大吼一声,身上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拳向着剑光轰去。
噗!
剑光无坚不摧,直接斩断了那天界天人的手臂。
并且顺势没入对方体内。
噗噗噗!
一瞬间,那天界天人身上不知道出现了多少孔洞,鲜血混合着本源抛洒而出。
那天界天人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不敢相信之色。
“圆满——”
他喃喃道,眼中光芒渐渐消散,尸体向着深渊坠落而下,不知道坠落到了什么地方。
“如果有人不想好好说话,那我只能让他永远的闭嘴了。”
苏牧缓缓地开口道。
他声音平静,不带丝毫感情。
听得天界众天人心中都是一惊。
元始境,圆满!
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苏牧的真正修为有多强!
元始境圆满境界,和天帝一般无二!
举手抬足之前,便已经将一个天人斩杀!
最主要的是,天帝只是孤家寡人一个。
而眼前这个人,却是得到了黄天道的支持。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要对付这个人,那就要同时对付黄天道。
黄天道那些人单独来说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若是加上一个元始境圆满的强者,情况就不一样了。
“你什么意思?”
天界众天人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道。
“什么意思?”
不需要苏牧开口,夏之尊已经向前一步,冷笑道。
“你说什么意思?
天帝是被苏牧击败的,你们现在想跳出来摘桃子,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夏之尊一脸嘲讽,“不服的话,咱们打上一场就是了。
天帝抛弃了你们,你们觉得就凭你们,还能打得过我们黄天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张骄冷冷地说道,“你们不要执迷不悟。”
“张骄,夏之尊,你们如果想要独吞阳天君的尸体,那我们就算拼着身死道消,也要与你们斗到底!”
一个天界的天人冷哼道,“阳天君的护体之力是用我们兄弟的本源消除的,你说我们摘桃子,我们还说你们是来抢战果的。”
“对,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你们想独吞阳天君尸体,休想!”
“横竖都是一死,我们就算死,也绝对不能让你们舒服!”
天界众天人纷纷开口道,全都是握紧了拳头。
先是被天帝背刺,如今又面临这种情况,他们心中的愤怒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他们可是天人啊。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眼看着多年追求的东西就在眼前,他们如何甘心放弃?
他们之前包围天帝,除了是想替同伴报仇以外,更多的是想要得到阳天君的尸体。
当年他们为什么会支持天帝?
不就是天帝许诺过他们吗?
得到阳天君的尸体之后会与他们共享!
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阳天君的尸体的。
如果要他们放弃,还不如杀了他们呢。
“你们。”
苏牧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平静地说道,“你们如何确定你们能吸收阳天君的力量?”
“你少废话。”
一个天界天人道,“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我告诉你,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分享阳天君的尸体,那大家就相安无事。
否则的话,大家就谁也不想好过!”
“我给你一次机会。”
苏牧淡淡地说道,“你现在下去,只要你能从阳天君的尸体上吸取哪怕一点力量,就如你所说,你想怎么分这具尸体都行。
如果不能,你死。
你敢,还是不敢。”
苏牧的眼神冰冷,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有何不敢?”
那天界天人瞳孔收缩,他心中虽然觉得有些问题,但事已至此,由不得他退缩。
“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能偷袭我!”
他硬着头皮道。
“杀你,还不需要偷袭。”
苏牧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