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位可不会惯着他,于是
斯派克第一个行动起来。这只壮硕的斗牛犬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两只前爪搭在病床边缘,后腿微微弯曲,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准备姿势。它笑嘻嘻地看着六分仪那张肿得发紫的脸,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晃,然后抬起一条后腿,对准了六分仪那唯一露在石膏外面的脑袋。
“不不要啊!”六分仪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小姑娘,“我求你了!我刚洗干净啊啊啊啊啊!!!”
一股温热的水流从天而降,精准地浇在六分仪的脸上,顺着他的鼻子、嘴巴、眼睛往下流淌,带着狗尿特有的骚臭味。六分仪想闭嘴,想扭头,但浑身粉碎性骨折的他连这点基本的防御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品尝着这滚烫的“饮料“,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呛咳声。
而屋子外面的护士全都当没看见。
值班室的玻璃窗前,两个护士正端着咖啡杯,淡定地看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其中一个甚至掏出了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开始录像。
“要进去制止吗?”年轻的护士问道。
“制止什么?”年长的护士抿了一口咖啡,面无表情,“你没看到吗?那是正常的医疗废弃物处理。”
“可是.他在惨叫”
“你听错了吧,那是通风管道的声音。”年长的护士关掉百叶窗,“别管了,好好享受午休时间。”
毕竟
六分仪都已经被怪兽一尾巴拍在地上都能活了,这玩意一看就不是人类
护士们早就达成了共识。正常人被哥莫拉那么抽一尾巴,早就变成肉泥了,这家伙居然还能躺在病床上骂人,还能中气十足地嚎叫,甚至还能从土里探出头来呼吸。这种生物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更像是某种打不死的蟑螂或者外星来的怪物。既然是怪物,那就让那三个看起来更奇怪的生物去处理吧,反正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狗咬狗一嘴毛,她们乐得清闲。
病房里,汤姆和杰瑞也没闲着。
汤姆从床尾跳了上来,爪子轻轻敲打着六分仪腿上的石膏壳,发出咚咚的脆响,像是在试音。找到满意的位置后,它抬起后腿,用爪子上的肉垫按住六分仪的脚,然后伸出舌头,开始疯狂地舔舐他露在石膏外面的一根脚趾。
“哈哈哈哈!停!停下!痒!痒死我了!!!”六分仪又哭又笑,浑身抽搐,但一动就浑身骨折处剧痛,只能像条蛆一样在病床上扭动,“别舔了!我求你了!那是我的脚!不是老鼠!杰瑞!杰瑞救我!不对!杰瑞你也滚开!啊啊啊啊啊!!!”
杰瑞当然没救他。这只小老鼠顺着六分仪的胸口爬到了他的脸上,站在那被狗尿淋湿的鼻子上,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做了个鬼脸,转身用屁股对准了六分仪的鼻孔。
“不不要我呼吸道不好我有哮喘啊啊啊啊啊!!!”
一股绿色的烟雾从杰瑞的尾巴瞪得溜圆,脸色从紫色变成了惨白,然后又变成了青绿色,整个人开始剧烈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救命.救命我.我.”
斯派克满意地放下后腿,汤姆舔完了脚趾,开始啃咬石膏边缘,杰瑞则坐在六分仪的额头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这个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前司令官“,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窗外的护士们喝完了咖啡,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准备去下一轮查房——当然,是在那三个“访客“离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