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生一边研究着“肉瘤”，一边在实验桌上的笔记本那里写写画画，夜羽偷偷看了一眼，上面眼花缭乱的数据他看不懂，唯一能看懂的，是实验目标那一栏：如何在融合异类肉身的情况下保持住身为人类的意识。
这个姬长生，是想不当人吗？一边排斥着异类，又想方设法地成为自己最讨厌的存在，真是既矛盾又讽刺啊！
结合前面监听到的与其他人的对话内容，夜羽推测他选择这条路，是为了突破那道世界给予的限制——人类无法突破本源九阶，那么不当人类，不就可以突破了？难他天？
不过夜羽可以理解，这或许是眼前这名长老走投无路后的手段，自己这个“实验材料”已经抓不住了，现在还随时面临着自己带来的未知威胁。
其他实验也并非一帆风顺，那些人为制造觉醒者的手段对于突破人体等级限制也没有丝毫用处，只能说补充了点人类的底层和中层战力，但这种补充付出的代价以及那些生产出的人造人独有的缺陷，都很难得到大众的认同。
“难怪陈应生这位大长老会直接选择清理门户，不论这次实验是否成功，只要脱离了人类的身份，固然不会再被限制在本源阶段，但也不会再被人类气运认同，也不再受世界意识的偏爱和关注。
人类高层和高阶战力，绝对不能成为非人类，这关乎的或许是整个种族。”
于是，就在姬长生将新制作出的药剂重新填满针管的那一刻，一把硕大的镰刀已经朝他杀了过来。
这一刻，这位七长老身上的人类气运终于做出预警和防护，但也仅仅是抵挡了一下，除了没有让当事者直接死亡外，他还是受了很重的伤，鲜血流了一地，脖子上甚至出现了一道血痕，那刚才制作的针管和里面的药剂，在这一刻碎掉，诡异的黑色液体流了一地。
“咳咳咳……谁？不，是你吧，夜羽……”
姬长生不傻，能绕过这么警戒和机关，来到这地底千米的秘密实验基地的存在，除了那实力很强，也充满未知和诡异的夜羽才能做到。
不过他一直知道自己身上有无形的庇护自己的东西存在，很多诡异都没办法近自己的身，也难以伤害到自己，这也是他敢和酆都意志与虎谋皮的重要底气。
但夜羽竟然能如此轻易突破自己身上这层防护，这是他没想到的。
好在自己还活着，那就还有机会。
他忍着全身的痛苦，咬着牙重新拿起旁边的龙头拐杖，用尽最后的力气拧开了龙头，拿出了一剂新的针管，里面紫黑色的液体颜色远比刚才那支鲜艳。
这是曾经的肉瘤提取物，他完全不成熟的作品，根本不敢使用的禁忌——这瓶药剂确实可以将人转化成与那酆都意志口中的“圣神”类似的存在，可有99%的可能完全失去属于人类的意识，变得我非我。
可现在状况紧急，生命还是比所谓的代价重要，万一自己碰到那1%了呢？怀着破罐子破摔，又带了些赌徒心理，他将手中的看着就很危险的半成品药剂注射进了自己的肌肉中。
在此过程中，夜羽并未有其他动作，只是潜伏在暗影里，静静地看着。
“异类……我就是死，也不要你好过，啊——”
当液体进入其肌肉的那一刻，不可逆转的异变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