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咬住了下唇,只说浩然什么都好,为人大气,有兄弟义气,就是有时太啰嗦……
赵孝谦抬眼望着这小院,随意挥了挥手指,便立刻有兵丁搬了椅子过来。
他朝着小院大门前扬了扬下巴,那兵丁便将椅子放在了大门正中央的位置上。
微微勾起唇角,赵孝谦瞟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不住打躬的县丞周墨,再次挥了挥手指,自己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椅子上。
看着这手势,赵孝谦的贴身副将几步走了出来,他先朝着小侯爷抱拳躬了躬身,又见小侯爷用下巴点了点还在点头哈腰的淮南县丞,他便两步走到了这瘦小如猴子的县丞眼前。
周墨不知这小侯爷是何目的,只好将腰又躬得弯了些。
副将瞪圆了眼睛,唬着嗓子嚷道,“谢淮安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将军才打了胜仗,你们居然如此慢待?真是好大的胆子!”
周墨浑身冷汗直流,偷偷瞄了一眼眼前的阵仗,他在心中祝祷,只盼着浩然能将人拦住,可千万不要让淮安回来才是。
“侯爷问话,你聋了吗?!”副将眼如牛铃,高声喝道,“若是耽误了侯爷回京的时日,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
周墨忍着心中的害怕,急忙说道,“淮安确实是我的主簿,但他还有几亩薄田需要打理,每日离开县衙便会去地里做些农活儿,若是心情好些……”
说着话,他不禁又抬眼去打量小侯爷的脸色,见这小侯爷面如冠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面的稚气,心中又摇了摇头,只说如今这娃娃也能当将军了。
见这淮南县丞不说实话,赵孝谦失了耐性,他“哗”的一声抽出了腰间佩剑,看着剑刃,漫不经心地问道,“他若是心情好些了,又怎么样?”
周墨喉结滚动,再不敢抬眼去看,话也说得吞吞吐吐起来,“他、他偶尔会进山,打些山鸡野兔,或是、或是……”
赵孝谦看着眼前这人,“唰”的一声又将佩剑还了鞘,也不言语,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嗯?”字来。
“或是去河里钓鱼。”周墨又向下压了压腰杆,只将自己躬成一张弯弓了,方才开口说道,“他若是觉得自己运气好,还会下河去捞些鱼虾蟹蚌。上个月,他一人一船,整整去了七日七夜,我们都很为他担心,结果他自己又好端端地回来。”
赵孝谦眯起眼睛,心说这人是在哄骗自己,上个月,河水都没化冻,要去哪里钓鱼,还说什么整整七日七夜。
再说,谢淮安就是个文臣谋士,若说他能种上几亩薄田,这还情有可原。
可若说他能上山打猎、下河捕鱼,就是打死了面前这县丞,赵孝谦也是不信的。
周墨揣度着小侯爷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不知侯爷寻淮安可有什么要事?”
“淮安,淮安……”赵孝谦眯着眼睛将这名字重复了数遍,他朝左右挥了挥手。
兵士们得了指令,整体向后退了一步。
听着这些声音,赵孝谦向前躬了躬身子,微抬着眼眸,盯着眼前的淮南县丞,沉声问道,“你,谢淮安。你们俩关系很好吗?”
周墨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