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赵孝谦再一次打断了谢淮安的话。
谢淮安被这声质问惊醒,他暗自嘀咕自己是犯了什么毛病,为什么自己的私事要和这小屁孩交代?
赵孝谦见这姓谢的变了脸色,他慌忙露出个笑来,“是刚才偷懒的那个吗?”
谢淮安唇角抽了抽,他直起了腰,又板起一张脸来,“小侯爷看来是无事了,那不如回驻地去。”
赵孝谦哼笑了一声,一伸手拉住了谢淮安的胳膊。
“嗯?”谢淮安盯着这手看了一眼,伸手去拂。
“坐下。”说了这句,赵孝谦手腕用力,将人拉着坐在了自己身侧。
谢淮安直觉不对,他心说自己怎么就被扯得坐了下来?
还有方才,他为何见不得这小子心痛的样子?
转头仔细看着身边的小侯爷,谢淮安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你怎么了?”赵孝谦不自觉地便将手覆在了谢淮安手背上,他抬眸去看,忽的,他喃喃地自言自语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谢淮安浑身战栗,他推开了这只莫名其妙伸过来的手,手掌撑在了小榻上,起身时有意又退了一步。
咽了口唾沫,赵孝谦愣怔怔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见谢淮似是提步要走,立刻换了姿势,盘膝正对着这姓谢的坐在了小榻上,“把方才的话说完。”
谢淮安深吸了一口气,“侯爷何时回京去?”
“什么?”赵孝谦眯起了眼睛,“这与你有何关系?”
“侯爷迟早要回家去,我只是此地的主簿,等侯爷离了这里,请问谁能为我撑腰?”
“撑腰?你是这里的主簿,县令是你朋友,你何须我为你撑腰?”
谢淮安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你可知县令大人的家是什么样子吗?”
“想来应是三进的院子。”
谢淮安哂笑着摇头,“与我这院子差不多,只比我这住处大上一点。”
“差不多?”赵孝谦不信,“他可是此处的父母官,为何?”
“淮南偏远,自然比不上京都。”谢淮安长长叹了一口气,“本地最好的宅子,良田百亩,请问小侯爷,如此仓促的时间,你这些东西又是在何处寻得?”
“商户,”赵孝谦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嚷道,“你真当我是仗势欺人不成?”
谢淮安摇头,“乱世中,我一无权二无势,不过是县衙里小小的主簿,良田、大宅,这与稚子怀金穿街而过有什么区别?”
赵孝谦怔住,口中喃喃说道,“本侯爷认为淮南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谢淮安抬眸,看着眼前之人,他勾起唇角露出个笑来,“人心最不可测,盛世里稚子尚不敢怀金穿街而行,何况如今。”
“这、这……”
赵孝谦不知所措地搓着双手,他仰头呆愣愣地看着谢淮安,眼神儿也逐渐黯淡下去。
过了半晌,他终于想到了这事如何解决,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他兴奋地高声嚷道,“那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无论走到哪里,本侯爷永远可以为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