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一指旁边的床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睡,睡睡。”
赵孝谦抿紧了唇,“你能不能对我态度好一点,我并未欠你什么?”
谢淮安摇了摇头,“你欠我一条命……”
赵孝谦一怔,他呆呆点了点头。
谢淮安又摇了摇头,“你这孩子!”
听到这话,赵孝谦立刻回了神儿,他瞪圆了眼睛,咬着牙说道,“什么孩子?!”
谢淮安闭着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你晌午时还说不能相信任何人,怎么此时却忘了?”
赵孝谦咬紧了后槽牙,瞪着眼睛不说话。
“第一天将你打晕,你知不知道,我原本要杀了你……”
“可你没有!”赵孝谦打断了谢淮安的话,他愤愤说道,“你还给我上了药,给我出了计谋。”
“你?”谢淮安皱起眉来,“你是不是傻?还是听不懂话?我是要你回你的地方去。”
赵孝谦一挥袖子,“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要待在这里。”
“待、待、待。”谢淮安站起身来,他拿着酒壶,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小子,“你待在这里!我走……”
“走?”赵孝谦一把拉住了谢淮安,咬着牙凑了过去,“你走到哪里去?”
谢淮安挥了挥手,见这小子不松手,他幽幽叹出一口气来,又坐回了矮榻上。
“不准走!”赵孝谦红着眼眶,咬牙说道,“这是你家,你要到哪里去?”
谢淮安垂眸,瞟了一眼抓着自己的这只手,他叹了一口气,“小侯爷纡尊降贵地要住在这里,那不管是谁的家,自然是要给小侯爷让地方的。”
赵孝谦唇角微抽,“小侯爷我没有鹊占鸠巢的习惯。”
“嗯?”谢淮安抬眸,“你骂谁是鸠?”
赵孝谦哼了一声,给了这姓谢的一个“你心知肚明”的眼神儿。
谢淮安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将心里的火气压了回去,只说这人难不成是吃软不吃硬吗?
想了半晌,他仰脸露出个笑来,“侯爷安心在此处休息,我这只鸠就在一旁伺候。”
赵孝谦被吓了一跳,他梗着脖子看着眼前的人,又见这人咧着嘴角笑的让人‘恶心’,他立刻打了个哆嗦,松开了手,向后大大退了一步。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干嘛要对我笑?”
谢淮安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他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这人,看了半晌,用舌尖舔了舔唇,“难不成你要我对着你哭吗?”
“不用哭,也不用笑,”赵孝谦很认真地摇了摇头,“只要你真心诚意地对待我,是哭是笑都可以。”
“真心诚意?”谢淮安侧过脸去,口中喃喃说道,“小侯爷可真是个孩子。”
“你!”赵孝谦立刻又生了气,可这人又让人没有办法,他只得黑着一张脸,恶狠狠地说道,“那你就当我是个孩子好了。”
谢淮安喃喃念叨了几遍“真心诚意”,隔了半晌,他低声叹了句,“只有孩子,才会如此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