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终是忍不住,还是抬手敲了赵孝谦脑勺一下,然后将人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他掸了掸自己的衣服,看着自己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的衣服,谢淮安忍不住又敲了这臭小子脑门一下。
赵孝谦虽然被敲疼了,却咧着嘴哼哼地笑个不停。
谢淮安眉头跳了跳,瞟了一眼这个不知好赖的人,拿着伞转身出了房门。
赵孝谦呵呵地笑,他老老实实地换了衣服,一转身坐在了谢淮安方才坐着的太师椅里开始烤火。
这对太师椅,他十分满意,觉得要比原本放在这里的矮榻好上许多。
他得意地晃着身体,直到谢淮安端着包好的扁食进了屋。
看着谢淮安进了门,他也不起身去接谢淮安手中的东西,仍是坐在椅子上哼哼地笑。
“生火,烧水。”谢淮安没有好气,“留你住在这里的前提是你要干活。”
赵孝谦晃着脑袋站起身来,他扬着一张笑脸,抢着拿过了谢淮安手中的油纸伞,收好了放在了门外,又去接谢淮安手中的笸箩。
借着烛火,他看着一个个圆滚滚的扁食躺在笸箩里,只觉谢淮安心灵手巧的讨人喜欢。
笑容会传染,谢淮安的心情顿时好上了许多。
这份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他们吹了灯上了床。
“淮安~”赵孝谦试探着喊了一声,见谢淮安一声不应地躺在床上,他只好缠缠绵绵地喊出一声“哥~”来。
谢淮安打了个哆嗦,背过身去不理人。
赵孝谦早知道他会是这么个反应,他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半抬起身体趴在了谢淮安身上。
屋外还在下雨,雨水打着瓦片的声音催得谢淮安昏昏欲睡,含含糊糊地,他说了一声,“睡觉~”
这一声却将赵孝谦所有的瞌睡都赶了个干净,他向上挪了挪身体。
屋里虽然没有点灯,他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谢淮安微微颤抖的眼睫,他好奇地伸出手去,调整着指尖的力度,随着谢淮安的呼吸,轻轻将指尖贴在了谢淮安的睫毛尖上。
谢淮安“嗯~”了一声,蓦地睁开了眼睛。
“哼哼~”赵孝谦大着胆子又向上凑了凑,他让自己完全贴在了谢淮安身上,眨着眼睛问道,“你不好奇吗?”
谢淮安板着脸不吭声。
“明明听见了我母妃和我说的话,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好奇呐?”赵孝谦歪着脑袋,一双眼睛不住地在谢淮安脸上盘桓,心里只有“迷人”两个字。
见谢淮安仍是不言不语地看着自己,赵孝谦不知中了什么邪,口中蹦出了“狐狸”两个字。
这两个字成功让谢淮安睁圆了眼睛,他侧着脑袋,蹙眉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臭小子,心中忽然“咯噔”一响。
这姿势?谢淮安心中发颤,只说是不是自己和这孩子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为何这小子这样趴在自己身上,他心中竟会觉得十分正常。
若非这小子伸手碰了自己的眼睫毛,他此时已经睡着。
这不正常,十分不正常。
被虎贲追杀了这么多年,他怎么能连最基本的警戒心都完全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