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灰袍客的厉害他们都是清楚的,只有一个都很难对付,莫说这么多人了。
“袁姑娘!”
李沅芷大声疾呼。
心道师父此刻正在同对方的头领缠斗,她们这些人想要活命,只得拼死一战。
袁紫衣恨恨的看了眼掉头就跑的汤沛,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飞奔到朱媺娖,李沅芷近前,要同她们并肩作战。
但这些灰袍客何其厉害,除了朱媺娖勉强有一战之力,旁人哪有招架的本领。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只湛蓝色的蝴蝶缓缓自虚空飞出。
扑腾了几下翅膀,慢慢的悬停在了朱媺娖的肩头。
随着蝴蝶飞过,周遭的灰雾骤然泛起了涟漪。
“这群蠢货...”
汤沛正在逃跑,苍老的脸上满是怨毒:“螳臂当车,反而害了老夫!都死吧,死吧!老夫要活着,定要好好活着!”
骂着骂着,忽然感觉脚下撞到了什么硬物,顿时栽倒在地。
惊怒的向下看去。
只见原本的草坪不知何时竟变成了一片碎石滩。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环顾四周,那些雾气早已消散开来。
原本环境清幽的府邸消失不见,自己此刻正处于四面独立的险崖之上。
十几步外,李沅芷早已睁大双眼,只见那些武功高强的灰袍客纷纷坠入万丈山崖之下,周遭不时传来长剑滚落的脆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掌门失声叫道。
朱媺娖也是一怔,她身旁的那些灰袍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散。
低头一看,自己脚下正流转着白色的气旋。
被那白气波及的区域,众多灰袍客连声息都没发出,便被白气化开。
“是...钰儿?”
她后知后觉,慌忙四处张望。
却不见陈钰与那黑袍女子的身影。
周遭不时传来桑飞虹等人的惊呼声,只见她提剑伫立,那些敌人尽数化为齑粉,便笃信乃是她的手笔。
劫后余生的众人不禁喜极而泣,下拜跪谢她的救命之恩。
“不是...”
朱媺娖秀眉轻蹙,想要说不是自己所为。
但听那桑飞虹哭道:“大恩大德,五湖门上下必拼死相报!”
“适才那小兄弟说前辈乃是大明长平公主殿下,我鸭形拳世代明臣,愿誓死效忠殿下呀!!”
“若无殿下相救,我七青门上下必惨遭毒手!兰州柯子荣,愿为殿下效死!”
“殿下,我们敬爱你呀殿下!!!”
一时间,现场数十人哭做一团。
朱媺娖忧心徒儿安危,懒得搭理他们。
阴沉着脸快步跑到山崖边缘,放眼望去,尽是云雾缭绕。
不由得心中惴惴。
她愈发担忧,大声叫道:“钰儿~~~~”
话音刚落,悬停在她肩头的湛蓝色蝴蝶便扑腾起来,缓缓飞到她面前。
耳畔传来陈钰温润的嗓音:“师父,我无事,你且安心带他们在此等待一阵,这些掌门在江湖上颇有势力,你酌情收服,以待复国之用。”
听他无事,朱媺娖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头对上众人敬畏的视线,一时眼神复杂。
想来对方先前故意道破她的身份,也是为了她。
“怎么样怎么样?”
李沅芷小跑到她身前,焦急道:“师父他怎么样了?”
话刚出口,便脸色骤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忙不迭偷看朱媺娖的表情:“我...我说的是你那小徒弟。”
好在朱媺娖并未发疯,此刻的她出奇的平静,只淡淡道:“他无事。”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汤沛杀猪般的嚎叫声。
袁紫衣双目通红,正挥动手中软鞭,不断抽动对方。
“狗贼!还我娘命来!!!”
汤沛的内力原在袁紫衣之上,只是骤逢变乱,失了方寸。
被袁紫衣断了右臂,连滚带爬的钻进人群之中。
边逃边叫道:“莫要杀我!殿下,殿下救命,我三才剑也愿归顺殿下,助殿下反清复明!”
回应他的,是周遭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将他拖拽着来到朱媺娖的身旁。
抱拳肃然道:“殿下,此贼与鞑子暗通款曲,以至我等身陷险境,若非殿下与殿下的徒儿相救,险被此贼所害,就请殿下发落吧。”
朱媺娖瞥了眼泪流满面的袁紫衣,轻声道:“这位姑娘,既有杀母之仇,此人便交给你吧。”
转而环顾众人:“我徒儿此刻正在与那罪魁祸首交手,尔等在此暂歇,不要走动,一切等他回来之后再说。”
“遵命!”众人齐声道,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袁紫衣紧咬嘴唇,握紧手中的软鞭一步步走向汤沛。
对方不断告饶,确定她不会给自己留活路后,顿时凶相毕露。
右脚一颤,两枚银针直奔袁紫衣面部而去。
李沅芷动作飞快,将袁紫衣拉开的同时大叫:“这老贼狡猾,大伙儿扁他!”
一时间,有冤的抱冤,有仇的报仇。
没过多久,这位“甘霖惠七省”便被生生打死了过去。
看着他残破不堪的尸体。
袁紫衣忽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跪坐在地。
小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