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岚萍听祖知县这么一说,心里那叫一个高兴:“祖伯伯,你是说我不会祸害家里了?”
“对、对、对,武夫人说啥就是啥。”
“那我也不用禁足在家里了吧?”
“不用,不用,你们快回吧,回去跟你爹说,你想干嘛都可以。”
武踏雪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也太顺利了,怎么这祖知县这么听自己的话?
她有些疑虑,于是决定蹬鼻子上脸:“那祖大人……您再帮忙算一算,马妹妹想帮我找一团好茶,那东西会藏在马府的什么地方?”
祖知县已经冷汗直流,还是伸出右手,用拇指掐点出“天干地支”。
指节对应天干地支
这右手四指上十二个指节,刚好对应“十二地支”。周围绕一圈,刚好就是十个指节,对应“十天干”。所以,祖知县掐指一算,并不是在故弄玄虚,其实就是再算天干与地支的联系,又可与五行,方位相联系,推算福祸。
“武夫人,你要的东西,马夫东南之房,房之东南之侧,金器之内,你自去取吧。“
马岚萍还是有些心虚,小声求证道:“祖伯伯,这东西我该拿给武姐姐吗?”
祖知县又看了武踏雪一眼,打了个冷噤。
随即不耐烦地对马岚萍道:“给吧,给吧,你都叫她姐姐了,给了也就解脱了。”
这‘解脱’一词用得倒是挺微妙的。
武踏雪微微一笑,也赶忙躬身致谢:“那就谢过祖知县了。”
祖知县后退两步,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受不起,你们快去拿东西吧。”
祖知县送走二人,赶忙回到后堂,招呼过来一个小道童:“徒儿,赶快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师父,这是要去哪啊?”
“哎,马家要完蛋了,遇上这么个煞星,怕是要被满门抄斩啊。”
“师父是要去救马家?”
“救个屁!之前我就算过,我这官算是当到头了,没想到这一劫应在这里了!之前帮了马家这么多忙,他家的罪过估计还得牵涉到我!看来还是赶紧交出官印,归隐山林去吧,这趟红尘也潇洒,该走了。”
他收拾好细软,就带着官印,直接去了开封府。
见到开封府尹陈尧咨,恭恭敬敬递上官印,理由他也早就想好了:“陈大人,终南山有师弟带信过来,说是家师驾鹤西去了,我从小孤苦,是师父把我一手养大的,情同父子,下官只能解印,回终南山给师父守孝。”
这种“丁忧”理由是最好的。在大宋朝,父母死了,无论如何都要辞官回去的。
陈尧咨也没有办法挽留了:“先生,今天就要走吗?”
“对,天气炎热,山里还等着我回去下葬呢。”
陈尧咨只能把官印收下:“那行,你就先回去吧,后面的事宜,我亲自去找吏部办理。”
“那就谢过府尹大人了。”
……
祖知县慌慌忙忙走出府来,跳上马车,小道童有些不解:“师父,你说师祖死了,会不会不太好?这不是咒师祖死吗?”
祖知县丝毫不以为意:“咱们道家不讲这些虚头巴脑的,我乐意怎么说就怎么说!要是师父这么容易就被咒死了,只能说他命不够硬。”
“那……以后师兄们让我做饭,我不想做,就说师父您死了,难过,做不动,这样可以不?”
祖知县挥动马鞭:“随便,随便,只是别让我知道就行。”
“知道了怎么样?”
“把你腿打断!”
“为何又要打我?”
“我乐意打你就打你!”
……
马岚萍听了祖知县的话,为了让自己早点‘解脱’,她也是豁出去了!
她找到宅院的东南方,这里正好是父亲的一间小仓库,呵斥住守卫,进到屋内,找到东南方的柜子,放着一个青铜的方尊,一看就是个古物。
从青铜方尊里,果然藏着好多“龙团”茶。
马岚萍满心欢喜,拿起两盒龙团茶,就揣了起来,高高兴兴地出了府。
武踏雪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怎样妹妹,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拿到了。”她把盒子神神秘秘地稍微打开一条缝:“姐姐,你看看,这可都是带龙纹的。”
武踏雪赶紧把盒子推开,满脸的不可思议:“妹妹,你怎么拿龙纹茶给我?我就要些普通好茶就行,这东西我可不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