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四合院里已经热闹得像开了锅。
闫埠贵一宿没合眼,抱着那口黄花梨箱子在炕上摸了又摸。
木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越看越觉得这纹理细腻得不寻常,指腹划过箱角那处天然疤结时,心里头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这要不是老料,他把闫字倒过来写!
中院里,刘海中正拿着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掸着那只官窑花瓶。掸一下,退三步端详,再上前掸一下。他媳妇在边上看得直乐:“老刘,你这比伺候祖宗还上心呢!”
“你懂什么!”刘海中瞪她一眼,“这可是正经官窑!知道雍正年间一个这样的瓶子值多少钱吗?说出来吓死你!”
许大茂屋里,四幅“名人字画”已经挂满了墙。他背着手在屋里踱步,从唐伯虎的《仕女图》看到郑板桥的《竹石图》,越看越觉得自己有眼光。
昨儿夜里他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穿着长衫,在琉璃厂的铺子里跟人谈价,一张口就是“低于五千不卖”。
贾张氏把银镯子戴在手腕上,对着窗户照了又照。
晨光透过玻璃,在镯面上跳出一圈淡白的光晕。她又掏出那块玉佩闭着眼默念:“老天保佑,这可是给我攒的养老钱钱……”
傻柱最实在,把那尊铜佛像供在了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还从厨房摸了三根胡萝卜插在香炉里当贡香。
他蹲在佛像前,双手合十:“佛祖保佑,等我把您请出去了,一定给您换正经的香火钱,再塑金身!”
中院里,天光已经大亮。七八个人围着各自的宝贝,脸上都泛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红光。那气氛,比过年还喜庆。
“要我说——”闫埠贵抱着箱子从屋里出来,声音拔高了三度,“咱们在这儿瞎猜也没用!好东西得让懂行的人掌眼!”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认识琉璃厂来薰阁的老魏,那可是正经的老行家!”闫埠贵把箱子往院中的石桌上一放,“咱们推着车,一块儿去找他看看!到底能值多少钱,让行家说句话!”
“好主意!”许大茂第一个响应,“我也正想找人估估价呢!”
刘海中端着花瓶,矜持地点点头:“是该请专业人士鉴定鉴定。”
贾张氏攥着手腕上的镯子,眼神亮晶晶的:“三大爷,那老魏师傅……看得准吗?”
“把‘吗’字去掉!”闫埠贵一拍胸脯,“我在他那儿买过三回东西,回回都赚!人家那眼力,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傻柱挠挠头:“那咱啥时候去?”
“现在就走!”闫埠贵一挥手,“趁早去,人少,老魏有时间细看!”
话音未落,院里就忙活开了。
刘海中从家里推出那辆许久不用的木板车,许大茂和傻柱七手八脚地在车上铺了层旧棉被。
闫埠贵把自己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放上去,刘海中犹豫了半天,才把花瓶搁在箱子旁边。
王平安手里拿着一杯豆浆,边喝边路过这边~
“平安醒啦?”闫埠贵心情好,难得对他露了个笑脸,“走,跟三大爷去琉璃厂见见世面!”
王平安眨眨眼:“我也去?”
“去!都去!”许大茂嚷嚷,“让你看看什么叫捡漏!什么叫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