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块切得四四方方。
色泽红亮。
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嚯!”
亲戚们发出了一阵惊叹。
“这肉可真肥啊!”
紧接着。
糖醋大鲤鱼、整只的叫花鸡、白灼大虾。
还有林秀香最爱吃的黄豆炖猪脚。
一道接着一道地端上桌。
每一盘都分量十足。
绝对没有半点虚的。
最后上的是刚出锅的白面大馒头。
热气腾腾的。
散发着面粉特有的甜香。
“大家动筷子吧!”
温浅站起身。
笑着招呼大家。
“今天是我外婆的八十大寿。”
“大家吃好喝好!”
“肉不够还可以再加!”
“馒头管饱!”
这话一出。
大家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随后整个大堂就只剩下咀嚼和吞咽的声音了。
王江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软糯的口感入口即化。
满嘴流油。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阿浅,这菜绝了!”
王有坤也不含糊。
一手抓着馒头。
一手撕下一根鸡腿。
吃得满脸是油。
林秀香坐在主位上。
看着外孙女给自己夹的一碗菜。
笑得合不拢嘴。
她活了八十年。
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风光过。
而此时。
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萧迟煜正浑身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
他的呼吸很微弱。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经过了一夜的抢救。
医生终于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是他失血过多。
加上那一刀伤到了内脏。
人还没醒过来。
邓火英坐在轮椅上。
被苏雪晴推着进了病房。
邓火英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儿子。
哭得死去活来。
“迟煜啊!”
“我可怜的儿啊!”
“你怎么就成这样了!”
苏雪晴站在一边。
眼眶虽然是红的。
可是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耐烦。
昨天晚上,她被喊了过来后,医院就让交手术费。
她翻遍了萧迟煜的口袋也没找到钱。
最后还是她垫的钱。
这让她心里十分不痛快。
可是当着外人的面。
她还得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
“妈,您别太伤心了。”
“医生说他命保住了。”
邓火英一把抓住苏雪晴的手。
“雪晴啊!”
“迟煜是为了追那买药钱才被捅的啊!”
“那个杀千刀的小偷!”
就在这时。
病床上的萧迟煜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嘴唇微微开合。
似乎在说胡话。
邓火英赶紧凑过去。
把耳朵贴在儿子的嘴边。
“迟煜?”
“你说什么?”
“妈在这儿呢!”
萧迟煜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但邓火英还是听清了。
他说的是。
“温浅……”
“阿浅……对不起……”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根针。
狠狠地扎进了旁边苏雪晴的耳朵里。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