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脸色铁青,平日里慈祥温和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寒霜。她面前,吴嬷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啪!”一声脆响,太后手中那只名贵的青花茶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混账!简直是混账!”太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吴嬷嬷厉声喝道,“哀家让她好生待在王府,准备婚嫁,她倒好,竟敢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私奔?她当哀家死了吗?!”
吴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太后息怒!太后息怒!是老奴无能,没能看好格格……”
“无能?哀家看你不是无能,是从未把哀家交代的事放在心上!”太后余怒未消,“这么大的人,凭空消失了,天亮了你才觉察,你确实该死,死不足惜!”
苏沫儿连忙叫人堵住吴嬷嬷求饶的嘴,拖了下去。
太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这不仅仅是新月个人的问题,更是关乎皇室颜面,关乎她太后的威严。赐婚的圣旨才下不久,新月就私奔情人,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室?如何看待她这个做主的太后?
“费扬古那边,知道了吗?”太后突然问道,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
“回太后,费扬古贝勒爷已经递了牌子,说是明日一早便进宫求见。”苏沫儿小心翼翼地回答。
太后冷哼一声:“他倒是积极。想必是来诉苦的吧。”她揉了揉额角,感到一阵疲惫。这桩婚事,本是她一手促成,如今却闹出这般笑话,她这个做媒人的,脸上也无光。
“传哀家的话,”太后沉声吩咐,“明日费扬古进宫,让他到偏殿候着。哀家要先见见皇帝,再定夺此事。”
太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还有,派人沿途偷偷去找,将新月格格……不,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哀家秘密‘请’回来!哀家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胆子,敢做出这等事情!”
太后心中已有计较。新月可以活着,新月格格已经是死人了,无论她愿不愿意。否则,皇室的颜面将荡然无存。至于努达海……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此人现在在战场生死未卜,最好是战死。
太后没有杀吴嬷嬷,让她带太医回了瑞王府,这次进宫,是因为新月格格突然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