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你现在在干什么?”
张慢慢想了想。
“你应该还是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每天不是对着那些坛坛罐罐,就是对着那一具具尸体,写发掘报告,或者写尸检报告。”
凤婉笑了。
“嗯,现在想想,那样的日子,还真的是很枯燥无味呢。”
“所以说,人都是会变的。你变了!”
凤婉靠在他肩上,听着他说“你变了”,没有反驳,只是弯了弯嘴角。
“是啊,我变了。”
她的声音懒懒的,是一种彻底放松后的慵懒。
“以前我觉得,那些坛坛罐罐、那些尸骨、那些埋在地下的秘密,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追求。我想把它们挖出来,洗干净,写进报告里,让所有人都知道它们的故事。”
她顿了顿,微微抬头看着属于虞江的那张脸。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直入眼帘,帅气,虞江长得真的很帅气。
“看什么呢?”
张慢慢被她盯得不自在,喉结滚了一下。
“看帅哥。”
凤婉大大方方地说,“虞江这张脸,确实好看。”
张慢慢的耳根又红了,别过头去不看她的眼睛。
凤婉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虞江的脸颊,线条冷硬,可戳上去的触感却意外地柔软。
“不过,”她慢悠悠地说,“早我眼里,你依旧是张慢慢,是我的好姐妹。”
张慢慢转过头看她,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好想念那张圆圆的脸,软软的,笑起来像包子。”凤婉比划了一下,“看着就想捏。”
“……你才像包子。”
张慢慢闷声说。
“我又没说不好。包子多可爱啊,白白胖胖的,看着就有福气。”
凤婉又戳了戳他的脸,“这张太冷了,像冰块。冬天都不敢靠太近,怕冻着。”
张慢慢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
“慢慢。”凤婉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嗯。”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张慢慢摇了摇头。
“没有。你说得都对。虞江长得好看,张慢慢长得像包子,都是实话。”
凤婉听出他语气里那点酸溜溜的味道,憋着笑,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说张慢慢像包子,是说他可爱。我说虞江长得好看,是说他好看。可爱和好看,不一样的。”
“哪儿不一样?”
“可爱是想捏他,好看是想看他。”
凤婉一本正经地说,“我想捏张慢慢,想看他笑,想看他鼓着脸生气的样子。至于虞江……”她瞥了一眼那张冷峻的脸,“看看就行了。”
张慢慢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哎呦!”凤婉捂着额头,瞪他,“你又弹我!”
“让你清醒清醒。”
张慢慢面无表情,可嘴角那点压都压不住的弧度出卖了他,“什么想捏想看的,你当我是你养的那只蠢猫?”
“哎呦,你比豆豆可爱多了。”
凤婉揉着额头,笑嘻嘻地说,“豆豆可不会弹我脑门。”
张慢慢瞪了她一眼,可那瞪眼毫无威慑力,倒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