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婉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将她整个人泡在一种柔软的、温热的东西里。
现在的张慢慢才是从前的那个张慢慢。
她终于回来了!
凤婉看着他那副气鼓鼓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高兴了。
高兴到想哭,高兴到想抱着她转圈,高兴到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可她只是笑着,伸手又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回来了。”
张慢慢愣了一下。
“我一直都在。”
“不一样。”
凤婉摇头,声音有些哑,“之前的你,像隔着一层雾。我能看见你,能摸到你,可总觉得你离我很远。现在雾散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属于虞江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她的脸,也映着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光。
“你就是回来了。”
她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笃定,像是在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张慢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滚了一下,又闭上了,最后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
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凤婉靠回他肩上,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以后不许再跑了。”
“不跑了。”
“不许再躲着我。”
“不躲了。”
“不许再对着我说‘本王’。”
张慢慢嘴角弯了弯。“好。在你面前,不说‘本王’。”
凤婉满意地点了点头,蹭了蹭他的肩膀,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红烛烧了大半,火苗矮了许多,烛泪在烛台上凝成一朵一朵红色的花。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屋檐的一角,又大又圆,亮得像一盏灯。
“慢慢。”
凤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
“嗯。”
“你说,豆豆现在在干什么?”
张慢慢想了想。
“应该在睡觉吧。趴在你床上,占着你枕头,打着呼噜。”
凤婉笑了。“它肯定想我了。”
“它只想你给它开罐头,铲屎。”
“不,它就是想我了。它想我想得睡不着觉,在屋里来回转圈,转累了就趴在我拖鞋上,闻着我的味道才能睡着。”
张慢慢嘴角抽了抽。“你给它加了多少戏?”
“我说的是真的!”
凤婉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瞪他,“豆豆可聪明了,它什么都懂。它知道我不在了,它一定在等我回去。”
张慢慢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那只橘色的、胖得像球的猫。
它确实聪明,聪明到会自己开抽屉偷零食,聪明到会蹲在门口等人回家,聪明到每次凤婉心情不好的时候,它都会跳上她的膝盖,用脑袋蹭她的手。
“等我们回去了,好好补偿一下它!”
“好!”
窗外的月亮又沉下去一分,红烛的火苗矮得只剩一截,将熄未熄地在烛台上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