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这样。”
凤婉看着虞江,“你呀,永远在替别人着想。
放心吧,昨天晚上暗阁送来了一些枪支弹药,小七直接与甄儿联络的。
我让小七顺道问了一下他的想法。
他回答的很直接,说只要大王需要,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虞江听到这句话,眉毛轻轻挑了挑。
然后他轻轻的答了一声:“好”。
但没人看到他眼底那抹晦暗一闪而过。
凤婉见他应下便也没再纠结这件事,在她看来,甄儿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忠于虞江,忠于南疆,绝不会有背叛之心,是最得力的一员干将。
如今虞江自己也同意,那就更没有什么事情了。
眼见着这么一件大事安排好,凤婉心情也好了不少。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偶就各自散去准备明日启程回大周的事宜。
虞江回到书房里,疾走几步来到一个书柜前,不知触碰到哪里的机关,一道暗门悄然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夜明珠,幽绿色的光晕连成一条线,像一条静静流淌的地下河。
虞江走了进去,暗门在身后悄然合拢,将书房里的光线和声音全部隔绝在外。
他走了很久。
这条密道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不会撞到墙。
可今晚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因为他心里在想着一些事。
他在想凤婉启用甄儿有没有其它用意?
现在的甄儿,还是不是只忠于自己?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没有上锁,就那么敞开着,门内是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简单的放着一个小方桌,一把椅子,另一侧同样开着一扇铁门。
甄儿正静静的站在门口,听到脚步声,他赶紧跪下给虞江行了一礼。
“参见大王!”
虞江没有立刻叫他起来。
而是径直略过甄儿,走到小桌旁,一撩衣摆坐在了凳子上。
甄儿跪在地上,随着虞江的身体,转动着膝盖一直保持着面对他的姿势。
密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虞江坐在那张简陋的凳子上,一只手搭在桌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着,笃、笃、笃,像心跳,像倒计时。
甄儿跪在他面前,膝盖已经有些发麻了,可他不敢动。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掌心贴着冰凉的砖石地面,凉意顺着掌纹渗进血液里,一路蔓延到心脏。
他低着头,看着虞江的靴子,那双黑色靴面上沾着一点灰尘,大概是刚才走过甬道时蹭上的。
他盯着那点灰尘看了很久,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集中一些注意力。
“听说你答应了凤婉的提议,要接手南疆事务?”
甄儿的脊背绷得更紧了,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