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甄儿坐了一会儿,起身收拾干净桌子,关好两扇铁门,然后一步步消失在甬道另一端。
山卫这个从不允许外人进来的组织里,今天却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他在几个山卫头目的陪同下,在这座大山里已经参观了很久。
“你们甄儿大人还没回来?”
那人问了一声,其他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男子这才说到:“殷大人,还请您再稍等片刻,我家大人应该快回来了!”
这人正是殷鹤鸣,他来到这里凤婉不知道。
而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他收到了甄儿的亲自邀请。
理由是,如果他不来,凤婉将会遇到生死危机。
别的什么理由,殷鹤鸣还有时间去慢慢验证但唯独殿下的事情不行。
而甄儿还特意嘱咐她,此事不能让凤婉殿下知晓。
殷鹤鸣作为暗阁的负责人,第一要务就是保护凤婉的暗卫。
作为虞江最忠诚的部下,他竟然会与说这种话,殷鹤鸣第一反应就是,虞江与殿下之间出了大问题。
至于具体是什么问题,他不得而知,也没有时间继续调查考证。
明日殿下就要返程,自己只有这一晚上的时间。
所以他才日夜兼程赶到了南疆。
殷鹤鸣站在山腹深处,没有理会那人的回答,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不急不缓。
殷鹤鸣听到了声音,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仰头看着这座山,好像山上的石头比即将出现的人更有趣。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殷大人。”
甄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却很稳,“久等了。”
殷鹤鸣转过身,看着甄儿。
甄儿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衣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年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殷鹤鸣不是普通人,他是暗阁的人,暗阁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看见了甄儿眼底那一层薄薄的、还没完全褪去的红,看见了他袖口上一点没来得及抚平的褶皱,看见了他垂在身侧、微微攥紧又松开的手。
这个人刚才哭过。
殷鹤鸣在心里下了这个判断。
他不是来揭人伤疤的,他是来办事的。
“不久。甄儿大人说殿下有生死之危,在下不敢耽搁。还请如实相告!”
甄儿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请殷大人进去一叙,此处多有不便。”
殷鹤鸣点了点头,与甄儿一起往议事大殿里走去,身后那些山卫,在甄儿一个眼神的示意下,纷纷与殷鹤鸣拱手道别。
议事大殿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殿内点着烛火,橘黄色的光晕铺满了整间屋子。
甄儿走到主位前,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殷鹤鸣,目光很沉。
“殷大人,请坐。”
甄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甄儿大人,在下不是来喝茶的。殿下到底有什么危险,还请大人明示。”
殷鹤鸣已经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