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往后缩了缩,摆明了“我以后离你远点,免得被你坑”;
长公主更是心碎不已,眼神里全是“我再也不信你这个父皇了”。
源真悟辞:
“......”
他坐在地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感觉自己这辈子,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这件事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可眼下这么多皇子公主、妃嫔宗亲围着他,堵着他不放,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只能结结巴巴地开口:
“朕、朕那是......那是为了筹粮!为了整个皇宫的生计!为了你们所有人能活下去啊!”
“朕的粮仓空了!银库、私库,也都空了!朕要是不想办法弄粮食,你们吃什么?喝什么?全都等着饿死吗?”
“朕派人去拿你们的嫁妆私产,是拿去换粮食!换回来的粮食,不还是要分给你们吃吗?朕这都是为了大家!”
皇后一听这话,当场气笑了:
“陛下,您这话可真是新鲜,臣妾活这么大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
“拿臣妾的私产嫁妆去换粮食,换回来再分给臣妾吃,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臣妾要吃,不知道自己去换?再说,那您换回来的粮食呢?”
“宫里的奴才可是说了,今儿个早上,连稀粥萝卜干都没有了!您换回来的粮食呢?”
源真悟辞:
“......”
是啊,粮食呢?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
“朕......朕是有苦衷的......朕也是被逼无奈啊!”
“苦衷?!”
皇后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得像刀子,
“你有什么苦衷?!你的苦衷就是穷疯了?!你的苦衷就是连自己老婆的嫁妆都惦记?!”
“源真悟辞,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它还在吗?!”
源真悟辞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心里咕哝了一句:
“好像是还在。”
但他没敢说,被后宫这些红了眼的女人围着,怕挨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贵妃就挣脱了宫女的手,扑上来又是一顿挠:
“陛下!臣妾的陪嫁是臣妾的命!你偷了臣妾的命,臣妾跟你拼了!”
源真悟辞下意识地往后躲,脑袋撞在床柱上,“咚”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脑门上的“穷鬼”二字被撞得发红,像在嘲笑他。
贵妃一动手,场面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轰”地一下炸开了。
淑妃、德妃、贤妃,还有几个品级低些的嫔妃,全都红着眼扑了上去。
她们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柔情蜜意,只剩被偷光家底的滔天恨意。
指甲、拳头、还有人脱下脚上的绣鞋,抄起来就往源真悟辞身上招呼。
源真悟辞抱着脑袋往后缩,后背抵着床柱,退无可退。
源真悟辞脸被贵妃的指甲抓出好几道血痕,他缩在床柱角落,抱着脑袋还不忘端着帝王架子,扯着破锣嗓子嘶吼:
“反了!反了!你们这群疯妇,信不信朕灭你们九族!”
这话不说还好,一出口,简直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冰水,瞬间炸得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