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说着,眼眶红了。
他从小就知道父皇不喜欢他。
父皇喜欢五弟,因为五弟不光是长得最像父皇的一个,还会拍马屁,会哄人。
他呢,嘴笨,不会说好听的,只知道埋头做事。
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够优秀,父皇总有一天会认可他。
他也知道源真悟辞派源真五郎打中原的目的,事实上打的就是让五弟借机立功、扶持他上位的算盘。
当源真五郎死在中原的时候,他心里还偷偷松了口气。
暗自庆幸,五弟死了,免去一场储位之争,自己总算能安稳点。
万万没想到,五弟没了,父皇依旧半点看不上他。
就算没明着针对,居然还狠下心派人把他整个东宫偷了个底朝天,连根毛都没给他剩下!
太子话音刚落,二皇子立刻跳了出来,生怕自己晚了一步没人听见,扯着嗓子就喊:
“对对对!儿臣的王府也被偷了!儿臣府里金银,收藏的那些古董字画,值钱的物件全没了!”
六皇子也不甘示弱,跟着嚷嚷:
“还有儿臣!儿臣的王府也被偷得干干净净。”
七皇子哭丧着一张脸,嘴角耷拉着,都快哭出声了:
“父皇,儿臣的王府今日都断粮了,存食,值钱的物件,还有马厩里那几匹汗血宝马......全没了......”
长公主哭得更惨,声音都在颤抖:
“父皇,臣女的嫁妆......是您三年前亲自赐的......昨夜全没了......”
二公主、三公主、四公主......一众公主皇子全都围上来,哭的哭、喊的喊,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控诉。
殿内再次乱成一锅粥。
几十个人同时说话,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源真悟辞被这群人围在中间,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耳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朕干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事确实不是他干的。
可谁信呢?
那几个太监招供的内容清清楚楚,就是他派人去偷皇后、贵妃、淑妃、还有各宫娘娘的私库。
人赃并获,太监亲口承认。
密旨都让皇后让人搜了出来,白纸黑字,盖着他的玉玺,赖都赖不掉。
至于太子、皇子、公主、王爷们丢的东西......
压根跟他没关系,他从来没有派人去偷他们府上,至少现在没有。
可问题是——
他都派人偷自己老婆了,别人能信他没偷儿子女儿?谁信呐?
源真悟辞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环顾了一圈大殿,看着眼前一张张脸,有愤怒的、有失望的、有伤心的、还有满是怀疑的。
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皇后的脸上明晃晃写着“你简直不是人”,眼神里全是鄙夷和愤怒;
贵妃的脸上写满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哭得梨花带雨,满是怨恨;
太子的脸上只剩嫌弃,清清楚楚写着“你让我觉得恶心”,最后一点父子情分都没了;
二皇子瞪着他,脸上就差刻上“你到底是不是人”几个字;
六皇子满脸不可置信,满心都是“你居然连亲儿子都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