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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酒窖的全程只有我一人。”
“我记得您取红酒时离开了相当久,”
土井塔克树追问道,“酒窖离这栋屋子很远吗?”
“不,就在地下室里,”
荒义则解释道,“耽搁那么久是因为门锁生了锈,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撬开。
中间我还折返过一次,来取工具,那时正好碰见了须镰。”
“是的,”
须镰清日吕微微颔首,“是我陪同荒先生去取的撬棍。”
“你们毕竟是雇主和雇员,互相作证也能算数吗?”
田中喜久惠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质疑。
“荒先生的话应当不假,”
黑田直子沉吟着接话,“先前在厨房准备晚餐时,我们都听见了隐约的敲打声,还疑惑是怎么回事。
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荒先生在对付那把锈锁。”
有了黑田直子和须镰清日吕的佐证,荒义则的嫌疑暂时被排除了。
……
一轮陈述下来,各人的行踪大致清晰,仍无法完全洗脱嫌疑的只剩下两位。
其一是土井塔克树。
他声称身体不适,曾独自在房中休息了片刻,这段空档自然无人可以证实。
另一位则是田中喜久惠。
她表示自己一直待在锅炉房负责烧热水,只要查验锅炉内热水的实际温度,便能判断她那段时间是否真的在劳作。
沉默的理由并未持续太久,便被朱蒂干脆地否定了。
“木炭若是填足分量,炉火足以自行维持许久,”
她语气平淡,“那段时间,根本不需要有人守在旁边。”
田中喜久惠闻言,脸色一沉:“方才我一个人在锅炉房烧水,谁也没来找过我——这要我怎么证明?”
“别误会,田中**,没人真在怀疑你,”
荒义则连忙缓和气氛,“只是想把事情理清楚。
况且,凶手留下的证据我们已经有了。”
他稍作停顿,看向窗外浓稠的夜色:“等到天亮,铃木**的司机会来接应。
看见木桥被烧,他自然会报警。
等警察一到,我们把那两支弩箭交上去——说不定上面还留着凶手的指纹。”
“既然如此,现在总可以去休息了吧?”
田中喜久惠抱起手臂,语调透出倦意,“折腾了整晚,我已经累了。”
她不等其他人回应,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手指还未触到门把,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田中**此刻离开,是真的累了——还是想去处理掉什么?”
她的脚步倏然停住。
缓缓回身,目光如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秀一只是微微一笑,灯火在他镜片上掠过极淡的反光。
“你指控我是凶手?”
田中喜久惠嗓音压低,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林先生,说这种话,是要负责任的。”
一旁的黒田直子也向前半步,轻声问道:“林先生,你若说她是凶手……证据呢?”
荒义则等人也围拢过来,目光齐齐投向松田。
松田神色平静,抬手示意众人随他走向阳台。
“证据就在那里。”
他指向侧面一段向外伸出的屋檐。
园子眯眼望去:“那儿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呀。”
“不,”
朱蒂忽然出声,“屋檐的积雪上……好像有踩过的痕迹。”
经她一说,众人这才注意到那片屋檐上的异样——下午山里又落过一场雪,积雪将檐面完全覆盖,却也留下了一串凌乱而浅淡的印记。
脚印被新雪掩去大半,只剩最表层模糊的凹陷,夜色之中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脚印延伸的方向,正下方是别墅的锅炉房。”
林秀一低声开口。
“凶手应当是从那里攀上屋檐,沿檐行走,抵达滨野房间的阳台外侧。”
松田接续说道,“随后翻入室内,趁其不备下手。
得手之后,借由魔术手法在阳台布置机关,将滨野的**抛落至旁侧雪地。
最后收回工具,循原路退回一楼……一切痕迹,便渐渐被新雪覆盖。”
田中喜久惠冷笑一声:“单凭几个模糊脚印,就想指认我是凶手?”
旁人同样能顺着那处攀上屋脊。
荒义则摆了摆手:
“这般推测仍显勉强。”
“凶手既能用魔术手法将滨野**抛至远处的雪地,说明他早有预谋。
可先前我们各自的分工,皆由黑田安排。
若说田中存有嫌疑,那黑田不也该列入考量么?”
林秀一却轻轻一笑:
“荒先生是否忘了——田中的分工,是滨野借魔术决定的。”
“那戏法其实简单。
滨野与田中本是一路。
田中在纸片上写下众人姓名时,早已悄悄做了记号。
之后她把笔递给朱蒂,但那支笔要么暗藏机关,要么已被调换——到朱蒂手中时,根本写不出字迹。”
“朱蒂当时蒙着眼,自然未能察觉。
而我们又按滨野指示四下散开,无人留意细节。
待朱蒂摘去眼罩,滨野便可依事先与田中的约定,念出那三个被选中的名字。”
“各位还记得滨野那个失败的预言么?他原本预言该由我来策划晚间余兴节目,可朱蒂翻开的纸牌上,竟是他自己的名字。
那时滨野神色中的错愕并非假装,只是碍于魔术表演,未能当场说破罢了。”
林秀一话音渐沉:
“田中正是借这场魔术,为自己安排了烧水的职务,又令滨野负责设计节目。
即便滨野当时没有返回卧室,她也会设法引他独处——唯有如此,她才方便对滨野下手。”
“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