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熊的事过去没几天,倪丽珍的身子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早上起来老恶心,闻见油腥味儿就想吐。曹山林还以为她是吃坏了肚子,让她喝点热水扛扛。可连着好几天,天天早上都这样,吃什么吐什么,人眼见着瘦了一圈。
倪丽华着急了,拉着姐姐说:“姐,你这样不行,得去看看大夫。”
倪丽珍摇摇头:“看啥大夫,过几天就好了。”
倪丽华不听她的,硬是把老刘头请来了。
老刘头是屯里的老中医,六十多岁了,留着山羊胡子,戴着老花镜,走路颤颤巍巍的。他给倪丽珍把了把脉,眯着眼睛琢磨了半天,突然笑了。
“好事,好事啊。”他说。
曹山林愣了:“啥好事?”
老刘头捋着胡子说:“你媳妇有喜了,脉象滑利,是喜脉。”
曹山林呆住了。
倪丽珍也呆住了。
倪丽华第一个反应过来,跳起来喊:“真的?老刘叔,真的?”
老刘头点点头:“错不了,我看了几十年病,这还能看错?”
倪丽华高兴得又蹦又跳,搂着姐姐的脖子直晃:“姐!姐!你有喜了!我要当姨了!”
倪丽珍被她晃得头晕,脸上却红扑扑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曹山林站在那儿,跟傻了似的,半天没动。
老刘头拍拍他的肩膀:“山林,愣着干啥?当爹了,不表示表示?”
曹山林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握住老刘头的手,连声说:“谢谢,谢谢刘叔!回头请您喝酒!”
老刘头笑着走了。
送走老刘头,曹山林回到屋里,看着倪丽珍,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丽珍,你……你真有了?”
倪丽珍点点头,脸更红了。
曹山林走到她跟前,蹲下来,把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那肚子还是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但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跳动。
“几个月了?”他问。
倪丽珍想了想:“大概两个多月吧。”
曹山林算算日子,正好是开春那会儿。那时候天天在家,也没干啥……
他脸也红了。
倪丽华在旁边看着,捂着嘴笑。
从那天起,曹山林家就跟过年似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