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她有店面、有渠道、有裁缝、有运输线路。”
“货是我们的人做的!毛是我们的羊身上剪的!凭什么她拿大头?”
“你说得对。所以我不会答应四六。”
阿莎雅盯着他:“你打算怎么谈?”
“先见面,摸清她的底牌。渠道我们确实需要,但主动权必须在我们手上。”
“你要去黑山县?”
“不。”林玄摇头,“让她来。”
“来大青湖?”
“来靖北城。我在参将府见她。”
阿莎雅想了想,忽然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林玄抬头看她。
“怎么?不行?”阿莎雅的下巴微微扬起,“这批货是我的人做的,买卖谈判我凭什么不能在场?”
“你去了,身份怎么说?”
“你的合伙人。草原来的供货商。”
“一个草原女人坐在参将府里跟大乾的商人谈生意,你不觉得扎眼?”
“那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
林玄盯着阿莎雅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行。后天出发,你收拾一下。”
阿莎雅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林玄。”
“嗯?”
“两千八百两的利润,我们青湖部拿八成,是一千六百两。这笔钱,我要全部用来买粮种和铁器。”
“你做主。”
“还有。你说要挑一百个女人学纺车。我的条件是——这一百个女人纺出来的东西,工钱另算。不能白干。”
“当然。计件付工钱,跟大乾的作坊一样。”
阿莎雅微微点头,掀帘出去了。
泰拉探进头来,一脸幽怨:“大人,头领去靖北城我能理解,但您为什么每次谈事情都不叫上我?我好歹也是您的护卫头子吧?”
“你去准备马匹。”
“又是连夜赶路?”
“你说呢?”
泰拉叹了口气,缩回脑袋。
林玄坐在帐篷里,摊开一张新的纸,开始写给秦德炎的回信。
信只有两行字——
“约柳飘飘来靖北城面谈。告诉她,带上她的诚意。”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两行字看了一会儿,又在
“另外,打听一下柳家在州府的靠山是谁。”
他把信折好,交给等在外面的骑手。
骑手接过信,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帐篷外,湖水拍岸的声音隐隐传来。风向变了,从北转南,带着一股不属于草原的温润气息。
林玄走出帐篷,望着南方的天际线。
泰拉牵着马走过来:“大人,马备好了。对了,刚才靖北城那边,秦公子传来消息,说那边最近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听说州府派了个新的监察御史下来,正在查边境走私的事。”
林玄的动作停了一下。
“走私?”
“就是那些私下跟草原人做买卖的商人。据说这次查得很严,已经抓了好几个了。”
林玄收回目光,翻身上马。
“大人?”泰拉追问,“咱们的生意……不会有事吧?”
林玄握紧缰绳,夹了一下马腹。
“走。快一点到靖北城。”
马蹄声急促地敲击着冻硬的地面,两骑一前一后,冲入茫茫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