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激动和压力都压在了心底。他是一个务实的人,不喜欢空谈,不喜欢豪言壮语。他相信的是实实在在的行动,是脚踏实地的工作,是日复一日的坚持。
“父亲。”就在贾琏思考的时候,贾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他快步走进书房,手中拿着一份公文,脸上洋溢着笑容。
贾荃说道:“朝廷的特使已经到了码头,带来了陛下的圣旨和一大批物资。光是粮食就有两百万石,还有大量的武器、弹药、建材、药品,装了满满十艘大船。
特使是鸿胪寺的王少卿,他说他是专程来给咱们送圣旨和物资的,还说陛下对西京国的发展非常满意,特意让他代陛下向您问好。”
贾琏转过身,看着儿子那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六年前,贾荃还是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虽然聪明能干,但缺乏历练,遇事容易急躁。
六年后,他已经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干练青年。南线探险的成功、东海岸的开拓、西洋贸易的打通,处处都有贾荃的身影。
贾荃被晒黑了,也变得壮实了,眼神中多了几分沉稳和坚毅。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跟在父亲身后、事事都要请示的年轻人了,而是一个能够独立思考、独立决策、独立承担责任的成熟男子。
“走,去码头迎接特使。”贾琏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大步走出书房。
码头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艘巨大的官船停泊在港湾中,船上的旗帜在冬日的阳光下猎猎作响。那是一艘“扬威级”巡洋舰,排水量超过八千吨,舰体修长,线条流畅,装备着八英寸主炮六门,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巡洋舰之一。船身上刷着大周水师的标准涂装,船舷两侧的炮门紧闭,但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隐藏在钢铁之下的强大武力。
朝廷的特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官员,姓王,是鸿胪寺的少卿,专门负责与海外封国的联络事宜。他身材中等,面容和善,穿着一件簇新的官袍,头戴乌纱帽,腰间系着银带,站在码头上,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和护卫。
“西京国公,久仰久仰。”王少卿拱手行礼,笑容满面,“下官王崇文,奉陛下之命,特来西京国传达圣意,并送来第一批物资。陛下对西京国的发展非常满意,特命下官送来圣旨和物资,以示嘉奖。陛下还说,西京国是大周海外封国的典范,贾家是大周勋贵的楷模,希望西京国能再接再厉,为大周的全球战略做出更大的贡献。”
贾琏回礼,将王少卿迎入国公府。一路上,王少卿不停地打量着西京城的街景,眼中满是惊讶和赞叹。他虽然在大周京城见过不少繁华的城市,但从未想过在万里之外的澳洲大陆上,也能看到如此规整、如此繁荣、如此充满活力的城市。
当晚,国公府大摆宴席,款待朝廷特使。宴席设在国公府的议事厅里,十几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有西京国自产的海鲜和牛羊肉,有从南洋运来的蔬菜和水果,有从大周转运来的美酒和茶叶。贾琏坐在主位上,王少卿坐在客位上,其他官员和将领依次入座,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席间,王少卿详细传达了朝廷的战略部署,以及西京国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西京国地处要冲,扼南洋与太平洋之咽喉,是大周经略美洲新大陆、进而斩断欧罗巴在美洲触手的最佳前进基地。”
说到这里,王少卿举杯喝了道,“朝廷希望西京国能成为太平洋舰队的前进基地和后勤保障中心。未来几年,朝廷将陆续向西京国调拨大量物资和兵力,西京国需要提供港口、仓库、船坞、兵营、训练场、医院等设施。
此外,朝廷还希望西京国能参与对西洋的贸易和情报收集工作——用西京国的商船和商人,收集欧罗巴各国在美洲新大陆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各方面的情报,为朝廷的决策提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