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下来,这份不痛不痒的别扭关系一直存续着,谁也不肯轻易服软。
可不知怎么的,就这些年来,宋仁忠的职位居然再次得到晋升,使得他被稳稳的压了一头。
若是温情日后顺利嫁给林杰,顺着姻亲辈分细细论算,自己的辈分便能高出宋仁忠一截,岂不是反压对方一头。
单单想到往后相处,自己能在辈分和气场上占得先机,压下较劲多年的宋仁忠,温海天心底便生出几分自得与舒坦,多年暗自比拼的郁结,仿佛都能借此稍稍纾解。
他不藏心思,坦然将心中的盘算直白道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笃定。
“若是正经按着这层姻亲辈分去论,日后你若是嫁过去,我便比宋仁忠高出一辈,论规矩论礼数,宋老头岂不是要喊我一声叔叔?”
温情闻言,心头满是无奈,连忙轻声开口劝解,不愿爷爷执着于这些虚浮的辈分高低。
“爷爷,没必要这般计较。这种事还是各论各的好,我知道你和宋爷爷有些不对付,若非要纠结高低,只会让彼此相处变得尴尬,平添隔阂,实在没有必要。”
坐在一旁的奶奶易小云,也适时柔声开口,语气平和劝解,缓和当下的气氛。
“是啊,人和人相处,贵在自在和睦。”
温海天面上静静听着两人的劝说,没有继续争辩,看似将这件事暂且放下,可心底深处,依旧牢牢惦记着这份辈分带来的优势。
多年日常较劲早已成了习惯,如今难得有一个名正言顺压过宋仁忠的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释怀,只是碍于孙女与老伴的劝说,暂且按下不提,默默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暗自留意。
抛开这些私人较劲与辈分杂念,温海天重新回归正事,认真斟酌考量林杰的综合条件。
家中姊妹和睦,长姐尽数成家立业,没有兄弟纷争,也无沉重的家庭负担,家风朴素端正,一家人勤恳度日,行事本分。
但耳闻终究不能等同于眼见,旁人再多细致的描述,都比不上亲身相见、近距离观察来得真切。
家境只是外在条件,一个人的品行修养、言行礼数、心性格局,才是支撑往后长久日子的根本。
若是本性不稳,礼数欠缺,再好的家世也无济于事。
为了孙女一生的安稳,他必须亲自把关,亲眼见识林杰的为人。
温海天神色愈发郑重,目光温和却坚定,缓缓开口交代。
“家里的底子听着还算周正,家风干净纯粹,没有杂乱牵扯,算得上是安稳靠谱的人家。”
“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婚事不能只依靠旁人的口述,小情,你挑选一个空闲合适的日子,抽空把林杰带回家里坐坐。
我与你奶奶亲自见见他,细细打量他的言行举止,察其品性,观其礼数,摸清他的心性,确定他是踏实上进、品性端正的年轻人,才能真正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