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迪达哈尔餐厅。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复古建筑,外墙由红砖砌成,攀爬着常青藤。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将整条街都染上一层温馨的色调。
据白雪说,这家餐厅的老板迪达哈尔是很有名的厨师,许多城市的大人物都慕名而来,预约排到了半年后。更难得的是,这里不分高低贵贱,只要预约成功,都可以来用餐。
“为什么要定在这么有名的地方?”陈炎嘀咕,“万一打起来,把人家店砸了多不好。”
“不会打起来的。”沈歌说,“至少今晚不会。”
六人站在餐厅对面的街角,脸上都戴着各自的面具。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色将暗未暗。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餐厅门口,人来人往。
但仔细看,那些人流中,有太多不寻常的地方——
有人胳膊上戴着各色的臂带。白色的普通成员,灰色的刀队,紫色的弓队,黑色的枪队,黄色的剑队,红色的链队,棕色的斧队,橙色的盾队,青色的锤队。
圣临会的人。
也有人脸上戴着各种动物面具。虎、猴、狗、兔、牛、猪……
阴阳生肖的人。
他们分散在餐厅周围,或站或坐,有的伪装成路人,有的靠在墙边抽烟,有的在街边小摊前假装买东西。但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餐厅的方向。
刘洛河六人对视一眼,朝着餐厅大门走去。
推开门,暖意扑面而来。
餐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实木地板,水晶吊灯,白色的桌布,银制的餐具。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和轻柔的爵士乐。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情享受这些。
餐厅里的座位被分成了两个区域——左边坐满了圣临会的人,右边坐满了阴阳生肖的人。中间隔着一条过道,像是无形的过境线。
左边,十六个人,全部是队长和副队长级别的核心成员。他们的目光或警惕或好奇地扫向右边。
右边,阴阳生肖二十四人,全员到齐。
刘洛河六人穿过过道,走向右边的区域。路过左边时,刘洛河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
「刀」坐在靠窗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旁边坐着一个瘦小的女生,穿着宽大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露出一小截马尾。她的胳膊上戴着灰色的臂带——刀队成员。
苗刀。
刘洛河的视线与她对上的瞬间,他立刻移开了目光,脚步不停,走向右边的座位。
苗刀愣了一下,盯着那个戴着黑羊面具的背影,悄悄拽了拽「刀」的袖子。
“诶,队长。”她小声说,“你不觉得那个戴着黑羊面具的人……有点眼熟吗?”
「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瞥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说:“你认错了吧?”
苗刀又看了看那个背影,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唉……黑刀今天不舒服没来。好可惜呀。”
「刀」闻言,嘴角勾起一丝调侃的笑:“哟,咱们家小苗子想她小男友了?”
苗刀的脸腾地红了,挥拳锤了「刀」两下:“哎呀!队长!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