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路的姿态依旧利落，但在这一身装扮下，多了几分优雅和从容。像一个霸道女总裁，和刘洛河站在一起，倒是莫名的和谐。
舒澄跟在后面。
雾霾蓝的丝绒礼服穿在她身上，温柔得让人不忍出声。圆领露出纤细的颈线，袖口收得利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间缠着细银链，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发间换了银灰色的缎带，和礼服色调融成一片。
她推了推眼镜，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在这一身装扮下，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温柔。
最后出来的是白雪。
月白色的长裙拖曳在地，裙摆的银色花纹随着她的走动微微闪动。她的长发被盘起，露出修长的颈项，耳边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她笑着走出来，看着众人，眼里满是欢喜。
“好看！”她拍拍手，“大家都好好看！”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更衣室的门开了。
陈炎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穿着那套酒红色的暗纹羊毛西装，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戗驳领锋利如刀，敞开的领口露出冷白的锁骨和半截墨色衬衫。银质荆棘胸针别在领口，尖锐的刺尖朝外，像在对世界宣告“生人勿近”。
袖口收得极紧，卡在腕骨处，露出半截手腕。腕间缠着一条粗银链，链坠是枚棱角分明的黑玛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冷响。
下身的微喇西裤裤线笔直，裤脚扫过黑色亮面切尔西靴，鞋跟敲在地上，每一步都带着掷地有声的气场。
他的发型也变了——额前的碎发向后梳起，露出清晰的眉骨和下颌线。眼神冷硬，嘴角紧抿，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桀骜得让人不敢直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嘿嘿嘿！”陈炎突然咧嘴笑了，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崩塌，“咋样？我这套不错吧？我都感觉我帅了好几个档次！”
他得意洋洋地转了个圈，完全没注意到刚才那一瞬间给众人带来的冲击。
刘洛河点点头。
籽程笑着说：“刚刚你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别人。”
“是吧！”陈炎更得意了，“感觉帅到没朋友了！”
沈歌鄙夷地看他一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白雪捂着嘴笑：“好啦好啦，别逗他了。”
舒澄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几个人又互相看了看，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时雨不在。她还在花校长那边住着，今天就不来了。毕竟这拍卖会，她去了也没什么用，还是在家好好学习吧。
“准备好了吗？”白雪看看时间，“车在外面等着了。”
几个人点头。
他们走出庄园，坐进白雪家安排的两辆黑色轿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夜色深处。
金鼎大厦，摩登市最高的建筑之一。
七十三层的摩天大楼，通体玻璃幕墙，在夜色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顶层是全市最顶级的会所，平时只对少数人开放。今晚，这里将举办那场备受瞩目的拍卖会。
车子停在大厦门口。
六个人下车，抬头看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就是这儿了。”白雪说。
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腰间配着武器——不是普通的武器，是特制的魔具。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安保自然要做到极致。
六个人拿出邀请函，递给门口的检查人员。
检查人员仔细核对，然后恭敬地还给他们。
“几位请进。拍卖会在七十三层，有专门的电梯。”
他们走进大堂，穿过富丽堂皇的走廊，来到一部专用的电梯前。电梯门是金色的，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
七十层，七十一层，七十二层——
“叮。”
七十三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洒下璀璨的光芒。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大地毯，四周是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摩登市的夜景。
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穿着华服的贵妇，西装革履的富豪，还有那些来自其他城市的神秘客人。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有笑声传出。
“哇……”陈炎再次发出惊叹，“这也太豪华了吧？”
沈歌斜他一眼：“别丢人。”
白雪笑着说：“拍卖会还没开始，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舒澄点头，目光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籽程看向刘洛河，低声问：“你感觉到了吗？”
刘洛河微微点头。
虽然他现在没有能力，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他还是能感觉到。
在这个宴会厅的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那个碎片，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