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些原因，白雪的三张票属于一间包厢——那是给特殊贵宾准备的。服务员礼貌地引导白雪离开，临走前，白雪自然地叫上了籽程和刘洛河。
毕竟，他们三个才是一起的。
沈歌有自己的票，舒澄也有学院的票，陈炎是凭比赛赢来的VIP票。只有籽程和刘洛河是跟着白雪来的，理应跟着她进包厢。
走之前，几个人在电梯口短暂地聚了一下。
籽程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说：
“陈炎，等会儿你找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坐着。记住，要保持着那种……狂妄的感觉。让他们都以为你是纨绔子弟。”
陈炎眨眨眼：“行。不过……我为啥要这样做？”
籽程耐心解释：“这个场所里的客人基本都是达官显贵。你要做的就是尽量扰乱他们的判断，让人觉得你不是特别好惹。等到我们要拍的东西上来时，你就使劲往上抬价。”
陈炎恍然大悟地“哦”了两声。
籽程又补充：“看到有自己喜欢的也可以拍一下。毕竟你有那个免费次数。”
陈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籽程转向沈歌：“你尽量跟他打配合。让其他人对这场拍卖失去竞争感。等到我们要拍的东西时，应该就能轻松拿下。”
沈歌点头：“可以。”
籽程又看向舒澄：“等会儿尽量观察一下在场哪些宾客比较难搞。万一他们对我们要的东西下手，我们得提前有准备。”
舒澄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应了一声。
这时，白雪从包里拿出几个小巧的无线耳机，分给每个人。
“戴上试试。”
六个人分别戴上耳机，调试了一下。声音清晰，没有杂音。
籽程最后说：“等会儿用这个交流。拍卖会上，大家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说实话，论智商和逻辑，籽程可以碾压很多人。论诡计和计划的执行，他同样出色。这场拍卖会，他们要拍的东西，按理说已经是囊中之物。
只希望计划不要赶不上变化。
包厢在二层。
说是二层，其实和拍卖大厅在同一层，只是在原本的挑高空间上加建了一圈环形包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中央的拍卖台，可以清晰地看到
包厢很大，摆着三张单人沙发，每张沙发旁边都有一个小圆桌，上面摆着精致的果盘、点心和饮品。
三人落座。
籽程又向白雪低声道：“等一下如果拍卖的东西价格超出我们的范畴，可能需要你帮忙。”
白雪笑着点头：“没问题！”
刘洛河坐在沙发上，心里却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他从头到尾没说过自己要拍的东西是什么。但籽程已经安排好了计划，布局好了人手，仿佛早就知道他的目标。
不过，这就是籽程。他不需要问，就能察觉到朋友需要什么。
刘洛河收回思绪，开始想别的问题。
自从使用「黑翼」之后，按理说应该会失去某样东西——情感，或者感知，或者记忆。但到现在，他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是他多虑了？
还是说，副作用并不是百分百会发生？
他不知道。
还有那个铁面男的交易，还没开始。黑白格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学院里一直流传，黑白格只认钱不认人，可上次那些人对铁面男的态度，分明是绝对的服从。
问题太多了。
“洛河……洛河？”
籽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刘洛河回过神：“怎么了？”
籽程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担忧，但很快收敛：“等一下你看到要拍的东西，就给大家说一声。”
刘洛河点点头。
拍卖会还没开始，白雪忽然用耳机说：
“对了，我爸爸今天给我发消息，说过两天要办庆功宴。你们去不去？”
耳机里立刻传来陈炎的大嗓门：“肯定要去啊！庆功宴，包去的！”
沈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白叔叔都开口了，那肯定要去。而且这个笨蛋也去，我得看着他，别让他丢人。”
陈炎不满：“喂！你说谁是笨蛋？！”
两人隔着耳机吵了起来。
舒澄的声音淡淡插入：“我会去的。”
白雪笑着说：“这次我爸爸把参与的人都邀请了。”
都邀请了——圣临会、阴阳生肖、那些逐光者。除了黑白格，他们是从外围偷偷溜进来的，不在邀请之列。
刘洛河忽然开口：“结束后，给我一份人员伤亡名单。”
他想知道，那场战斗有多少人倒下。
白雪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好。”
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始，几个人在耳机里闲聊着。
陈炎的声音最大：“你们说，这种拍卖会都拍些啥啊？是不是都是那种很厉害的东西？”
沈歌冷笑：“你连拍卖会都没参加过？”
“没参加过怎么了！我穷不行吗！”
舒澄平静地解释：“一般会有几种类型的东西：高级魔具、稀有材料、古董文物，还有一些……来历不明但疑似有价值的物品。”
“来历不明？”陈炎好奇。
“就是从地牢里带出来的，或者从某些遗迹里挖出来的，鉴定不出具体用途，但感觉不普通。”籽程补充。
白雪忽然说：“我听说这次有一件A级魔具。”
“A级？！”陈炎倒吸一口气，“那得多少钱啊？”
“至少几百万吧。”白雪说，“不过对我们没什么用，那种级别的魔具需要特定的元素契合，一般人用不了。”
籽程提醒：“大家如果看到什么喜欢的，也可以拍下。毕竟难得来一次。”
耳机里立刻响起陈炎的欢呼。
刘洛河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目光落在窗外的拍卖台上。灯光还没有亮起，台下已经坐满了人。那些穿着华服的宾客，有的交头接耳，有的低头看手中的拍卖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