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就当回敬给他,给他个教训。
礼尚往来,这很公平。
……
薛星瑶去学堂谋职,这些年她学问大有长进,言行举止变得沉稳端庄。
又是贵女出身,受过大家族的熏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成功留在了学堂。
趁着她出门教书的机会,陈书景又带着厚礼来了薛家。
门房把人拦在府外,管家来薛夫人跟前通传。
“陈世子侯在外头,说有话要与您说。”
薛夫人与他没什么好说的。
她那么信任陈书景,才把女儿嫁给他,结果他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
阿瑶身上的疤,到今日就没消除干净。
她看到一次,就心疼一次,越发忘不了当年的种种。
又怎么可能听陈书景的废话?
薛夫人面色冷淡,“他要说什么,我心里清楚,让他不必多费口舌,带着他的礼,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管家拱了拱手,小跑着出门传话,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又回了来。
“陈世子说,他想说说和沈姑娘的事,当年一直没与咱们家姑娘说清楚,也没给岳家一个交代,今日他要坦白,任薛家处置。”
薛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她怎不知,陈书景还有一根筋的时候?
他不是风度翩翩,最会体谅别人?
怎么到了薛家这里,他就不知道分寸,一而再地跑来为难人。
难怪阿瑶看到他就心烦。
他做错事、伤害了阿瑶,还强势地出现在阿瑶面前。
每看到他一次,阿瑶就会想起曾经的痛苦一次。
能原谅他才怪!
这人也不知道跟谁学的,骂也骂不走,撵也撵不动,分明是在胡搅蛮缠。
若陈书景和薛星瑶只是闹小矛盾,看他这么坚持,薛夫人一定会帮着他。
上下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更何况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一点矛盾也没有。
可惜,他们之间不是普通的矛盾。
薛夫人也是劝了自己很久,才能不怨恨陈书景。
他的话,她一个字也不想听!
薛夫人冷声道:“死者为大,就让沈姑娘安息吧,别再拿她说三道四。”
说难听点,沈明潇已经死了,黑的白的,不还是陈书景说了算?
以前,薛夫人相信他的人品,觉得他不会颠倒黑白。
如今,她改变看法了。
陈书景对枕边人都能狠心,为了达成目的,说谎也不是不可能。
又道:“当初为了沈姑娘的名声,他可以签下和离书,如今为了他自己,又拿沈姑娘当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我薛家庙小,不敢招待他这尊大佛。”
薛夫人的话,被原封不动地转告给陈书景。
如同一道惊雷,在陈书景的耳边炸响。
他是放下了沈明潇,但他们并非仇人,怎么他连尊重和体面也不给她了?
明明那个时候,他签下和离书,想的是不能把沈明潇搅合进他的婚姻里,要尊重逝者……
为了挽回阿瑶,他确实出尔反尔了。
这是人品堪忧。
不怪薛家人和阿瑶不待见他。
陈书景沮丧不已,就连肩膀也塌了下去,像是备受打击,再与从容淡然的模样。
他对不起阿瑶。
好像……也有些对不起沈明潇。
他这样的人,是不是就该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