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皇兄?”段潜眼中带着疑惑,却在望向谢绵绵含笑的眼睛时,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谢绵绵命人将段潜送回他的宫殿,又特意叮嘱随行的宫女务必好好照料好七皇子的饮食起居,不可有半分怠慢。
若是再有人敢欺负他,立刻前来禀报。
宫女躬身应诺,小心翼翼地带着七皇子缓缓离去,心中暗自感叹,这位七皇子开始转运了。
谢绵绵站在原地,望着段潜离去的瘦小背影,心中依旧有些说不出的酸涩。
她暗暗想着,等下一定要告知殿下此事。
她已反复叮嘱下去,万不能再让这位七皇子再受委屈。
毕竟,她知晓,段泱心中一直记挂着这个弟弟。
只是昔日蛰伏,身不由己,如今大局将定,应该会让七皇子真正过上皇子该有的日子了。
……
不多时,段泱便议事完毕。
得知谢绵绵外出闲逛王宫,本想派人去寻又作罢,只让她自在。
谢绵绵回到议事厅时,段泱正坐在御案之后,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见她回来,他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暖意,语气里温柔含笑:“闲逛下来,感觉如何?”
“景致自是不同,等殿下忙完了可以一起瞧瞧。”
谢绵绵笑着轻轻拉住段泱的手,将方才在偏殿遇到段潜,以及段潜被宫人欺凌、偷吃祭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
说完,她有些自责道:“怪我,近些时日太忙,没去七皇子那边照应一下,竟然让人苛待了他。好在如今殿下这般安稳了,是不是也可以光明正大照顾他了?”
“不怪你。”段泱轻轻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太过忙碌,分身乏术。”
先帝和皇后的葬礼,二皇子的处置,朝堂事务的熟悉与对策……
种种事务都纷至沓来,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段潜在上一世曾与他成了悄悄见面的难兄难弟。
那个年幼无依不受宠的七皇子,会瞒过宫人,偷偷从一个角落里爬到东宫,找他玩耍。
还会把听到的各种奇闻趣事讲给他听,让他在东宫的日子不那么乏味。
也正因此,这一世,他重生回来后,便暗中对其进行照顾。
他自己还是皇帝皇后的棋子,不能打草惊蛇,便命谢绵绵夜间去照应着。
如今,他既羽翼已成,成了未来新的帝王,自然不会再让段潜受半分欺凌,定要护他周全。
段泱看向谢绵绵,眼中满是赞许与珍视:“安安,多亏有你。”
若不是谢绵绵正好遇到,七皇子今日被当做偷吃先帝祭品的小偷处置的话,后果也不堪设想。
“谷雨。”段泱低唤了一声。
大总管谷雨立即上前,“主子。”
段泱道:“命人安置好七皇子,按该有的规制来。”
谷雨心下一惊,面上恭敬应下,“是,奴才这就去办。”
对于这位自家殿下亲口交代要照顾的七皇子,身为大总管的谷雨立刻体会到了他的重要。
毕竟,这么多的皇子皇女,只有这位不得宠的七皇子被殿下点名,可见其不同凡响。
谷雨亲自安排,命人前往七皇子宫中,将宫婢侍从配齐,吃穿用度一切按照皇子规制来,再派专人看护照顾,绝不能让七皇子受半点委屈。
谢绵绵眼见谷雨离开,忍不住望着段泱感慨,“殿下,你真好。”
她家殿下,真是这世间最是人美心善之人!
段泱伸手将谢绵绵轻轻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还是我的安安最好。”
他的安安啊,是他一手养大的,最合他心意的。
这世间,也只有他的安安,让他觉得活着还有点乐趣,可以携手共渡一生。
想到葬礼之后的登基大典,想到登基后的生活,段泱忽然问道:“安安,等孤登基之后,你便是皇后了。若有人觉得你不适合,该当如何?”